第190节(2/3)

少年郎语调不，却不容置喙。

“好，有胆魄。”

“大人！”

甘宁一派从容赴死的坦然，夏柏则心急如焚，如被火煎。

卫瑾瑜自椅中站了起来。

夏柏一愣，迟缓应是，担忧且沮丧地看了跪着的甘宁，才忧心忡忡退了大堂。

卫瑾瑜忽吩咐。

“要你一条命，很容易，只是用杀用剐的方式，未免有些浪费了。”

夏柏大惊要说话，甘宁已果决：“无关怕与不怕，而是官罪有应得。”

卫瑾瑜声音已经有些冷。

对上少年钦差明净寒凉的眸，最终凛然：“大人既然察秋毫，又何必浪费时间在此与官饶。是杀是剐，官悉听尊便便是。”

甘宁结了，说不话。

卫瑾瑜不明意味一笑：“人人都说，夏柏一介书生，能在青州府任十年知州，殊为不易，殊不知，这一切，都少不了你这个军师在背后谋划策。”

“不，你有资格。”

“我仔细查阅过青州府的粮草账簿，虽然从表面上看，日常开支和本地存粮、朝廷拨的钱粮数目相吻合，可照账簿上登记的数目，青州十数万百姓本不可能吃饱肚，更不可能有多余的银钱上贡守将和悍匪。夏柏为人宽厚，平日并不亲自过问钱粮之事，这些事，其实一直是由你甘宁代为打理。本官倒想问一问甘县令，未登记在账簿上的钱粮，用来真正填平青州府开支的那批钱粮，从何而来？”

“夏知州，你且退，本官还有几个问题，想单独问一问甘县令。”

语罢，以额地，郑重叩首：“这一切事，不论是代写谏书，还是对西京之战隐而不报，皆是官一人主意，与夏大人无关。请大人依律惩治官！”

“这八年，你担任西昌县令期间，曾带领城中兵卒衙役，击退狄人侵扰近百次，你甚至曾

“便是冲着甘县令这份胆魄，本官一定会给甘县令最面的死法。”

就在夏柏觉自己一颗心要被焚焦的时候，终于听到上首那清冷声音再度响起：“在奏疏中徇私舞弊，虚作假是杀的死罪，甘宁，你当真不怕？”

“若本官没记错，天盛十四年，青州府境曾发生一起库银劫掠案。因为守将饮酒误事，狄人先锋直接冲青州城，劫掠了军备库库银，数额达数十万两之。军备库库银，皆是当地守将搜刮民脂民膏而得，事后青州守军虽击退狄人，那批库银始终没有夺回。守将虽怒，却因畏惧狄人威势，敢怒不敢言，只能吃了这个哑亏。而巧合的是，自从天盛十四年之后，西昌县的一商号便开始定期从邻近州府大批购粮。甘县令，那批库银，当真是被狄人所劫么？抑或说，军备库银的准确位置，是何人去，以致狄人甫一城，就能直奔目标？”

少年郎清冷语调接着响起：“你越俎代庖，私写谏书，犯死罪不假，可你犯的死罪，何止这一条。你每年雷打不动地写一封谏书，看似忠贞无二，然而你对朝廷对圣上真的忠心么？”

卫瑾瑜缓步走至堂中，望着木讷沉默跪在堂中的男，问：“甘县令，本官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想要何等死法？”

“青州十县，以西昌最贫最穷，因西昌位于青州之西，是青州城中，离落雁关与西京十三城最近的地方。”

甘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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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分逝。

甘宁跪在原地，平静答：“官没资格选，一切任凭大人置。”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或遗臭万年，或青史留名，自然，也有人背负污名骂名冤而死，日日受世人唾骂鄙夷，永无昭雪之日，甘县令，你想要哪一？”

堂重归寂静，只有轻缓脚步声响起。

夏柏遽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