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节(2/3)

顾凌洲影，只有那柄刻着他名字的寒玉尺静静放在案上。不由放手，对着那柄玉尺和四周环立的经卷起了神。

于旁人而言轻而易举的宁静与安稳，于他，却是此生都不可得的。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弟，哪怕是寒门，置此，只会有激动澎湃，他一定会安心读书学问，孝顺师父，经营仕途，和其他弟一样，成为恩师得力的左膀右臂。

顾凌洲的无奈与忧虑，他完全可以理解。毕竟，顾氏门弟众多，恐怕还没有哪一个，如他一般给他惹过这样的麻烦。

卫瑾瑜捧着盏茶来到书阁外，恰听到这一句，脚步倏一顿。

在此之前，他从不后悔当初接了这柄玉尺，拜顾氏门，一名顾氏弟，这一刻，却忽然有些后悔。

可偏偏，他又忍不住趋利避害，想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只因顾氏这个后盾与靠山，实在太有引力，所以，顺势而为接受了这份好意。以至于将对方拖如此困境。

这正合卫瑾瑜之意。

顾忠：“可阁老那尺还是没忍心落，换作其他弟，方才哪里还能全须全尾的来。”

“是。”

明棠第一时间迎上来，手里握着一封信：“公，雍王昨日夜里遣人送来的。”

“老明白了，老这就着人去办。”

他宁愿那柄尺落了来，这样，他的负罪会轻一些。

“他跪了一日，滴未，粒米未沾，本辅若再苛责，他还有命活么。”

卫瑾瑜直接：“你亲自去雍王府传个话，就说，我在老地方等他。”

可惜他不是。

就算顾凌洲真的后悔，卫瑾瑜也不会对对方生任何怨怼，只是有些歉疚，当日，他或许真的不应该接那柄玉尺。

顾凌洲说完，吩咐：“你派个妥帖可靠之人，去好好查一查，这些年，他在卫氏的功课和际况，无论细，本辅都要看。”

这样恩威并济愿意教导他的师父，这样藏书丰富、天多少学梦寐以求的典库。

了藏书阁，顾凌洲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去了日常办公的书阁。

顾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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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拥有上一世记忆，明明知，对方真正欣赏的弟应当不是他这样的。

顾忠来奉茶，看今日顾凌洲心不虞，只默默将茶盏放，不敢轻易开，思衬之际，就听案后家主吩咐：“去给他煮碗面，再收拾一个妥帖的住来。”

顾忠意外：“阁老疑虑重重，莫非，是后悔将这孩收门了么？”

顾忠应是，暗松一气，笑：“阁老虽严厉，到底还是心疼那孩的。”

顾凌洲思及方才师徒间一番谈话，面沉肃：“伶牙俐齿，冥顽不灵，这样好的资质，心思全用在别，若再不狠心教，他迟早会把自己毁了的。”

“送信的人瞧着有些急，应是近来赵王举荐之人得了殿前司指挥使的位置，并借着赈灾名义置了雍王麾两名得力官员，让雍王恼羞成怒。”

阁外，卫瑾瑜抿了，收回原本要敲门的手，沉默片刻，转依旧往藏书阁方向走了。

“其他人，如何，从日常言行都可窥见一二，可这一个，本辅总觉得前隔着一层雾，如何也看不清楚。本辅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重要事。”

阁，顾凌洲摇。

在顾府住了一夜，次日一早，卫瑾瑜先回了趟公主府。

夜风飒飒，起少年郎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