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节(2/2)

卫悯泰然一笑：“输给本辅一招，皇帝不甘心，你以为韩莳芳便甘心么。”

半晌，冷冷一抿角，：“鹰总是会大的，皇帝也一样。”

“卫晏——他是咎由自取。”

后面的话到底涉及禁忌，龚珍吞了回去。

“利用首辅去敲打裴氏，皇帝这一招一石二鸟，实在明，这背后，恐怕少不了韩莳芳谋划策。”

裴国公，便是延庆府灾后一直留于京中养病的裴氏老太爷裴闳。

卫瑾瑜在心里想。

卫瑾瑜坐在案后看书，闻言，没什么意外：“卫悯在首辅之位上坐了近十年最重颜面之前大朝会上皇帝与韩莳芳联合，当众驳他脸还以闭门养病名义将他驱逐朝堂让卫氏彻底远离权力中心，在京中诸世家中也失了首领地位在找回这份脸面之前他自然不会轻易山。自然这只是其一。”

韩莳芳落，微微一笑。

卫悯意味。

这话正合皇帝心意。

“首辅，裴闳了。”

皇帝坐于烛火之中，正与次辅韩莳芳弈棋，听了之后，一挑眉：“卿果然料事如神。”

：“因为，他们可以将手伸向其他地方。”

“那其二是？”

“非臣料事如神，而是形势使然。”

“而皇帝手中最大最好用的那张牌，还没有。”

“也对，是属糊涂了。就算陛要阻挠西京战事，卫氏也会如之前一般从中作梗，如此一来，倒是鹬相争，谢世这个渔翁得利了。只是，公怎么看着并不完全放心？”

皇帝手中拈着一粒棋，：“能以形势其就范，也是卿的本事。朕得卿，当真如汉王得张良。”

“火候还不够。无论卫悯还是皇帝都很清楚此次会面，只是一次互相试探而已。皇帝好不容易才脱离卫悯掌控拿到了朝事话语权，岂会因为西北一挫折就轻而易举向卫氏屈服。于卫悯而言，西京之事，只是给皇帝的警告与敲打而已，他也清楚，只靠这开胃菜，不足以令皇帝屈服。双方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天盛帝好不容易拿到了这盘名为天的棋局的控权，他还有太多的想法和抱负，想要施展，以实现一个君王的尊严与自信。

明棠面担忧。

天盛帝刚回到中不久，曹德海便近来禀报。

“这么说，他们还会继续拿西京之战来博弈？那谢世岂不是很危险？”

龚珍：“韩莳芳此人，城府沉，首辅便不担心，他利用裴氏，坏了首辅大计么？”

“陛，裴国公求见。”

卫悯负袖站在乌衣台上，望着城清晰可见的连绵灯火，叹：“皇帝如今是真的了。”

明棠一愣，继而恍然一笑。

“陛若真要起复卫悯，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裴氏。”

卫瑾瑜摇：“他们的手，伸不到西京，也伸不到谢琅上。这场博弈，于谢琅而言，某意义上，甚至可以称作生机。”

没错，一个君王，想要将朝局掌控在自己手中，最重要的不是才华，而是掌握衡平之。所谓治国手腕，也不过是这衡平之的现而已。只有衡平，将各方势力互相牵制，互相争斗不休，他这个皇帝，才能得安稳，他才能有余力去为江山为百姓事。

以前太时，他因为生母卑贱，羸弱，不受先皇，时常痛恨先皇的无与狠辣，但当真正登基，坐在那把龙椅上之后，他反而渐渐理解了那个待他薄寡义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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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便面，先避去后殿。”

太仪殿烛火煌煌，犹若白昼。

龚珍站在后面，愤愤。

“无，才是一个合格帝王最合格的品质。”

韩莳芳起，拱袖告退。

“裴氏自以为没了卫氏，便可一家独大，近来越发猖狂，连陛都不放在里，陛正可趁此机会敲打一二，让裴氏明白上尊卑之礼。”

卫瑾瑜视线终于从书页上移开一些。

龚珍：“韩莳芳也就罢了，皇帝却实在薄，当初若无首辅扶持，哪里得到他一个婢所生卑贱皇继承大统。继位之初，他待首辅何等恭敬，首辅站着，他甚至不敢坐着，如今，他竟然翻脸不认人，串通韩莳芳与裴氏，将首辅踩在脚。中人人都说先帝刻薄寡恩，冷酷薄，依臣看，如今这位，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然，当年三郎君也不会——”

“是非成败，自有定数，本辅以前倒是小看了他。”

这是何等讽刺的一件事。

卫悯浑浊目中没有丝毫波动。

自然也有心腹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卫府。

皇帝将手中棋丢棋篓里，坐在原地吩咐：“请国公来。”

韩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