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节(2/2)

裴北辰冷削着面，沉默不言。

顾忠显然也没有料到卫瑾瑜会主动归还玉尺，脱离顾氏门，一时也只剩震惊。

裴北辰视线落在那玉佩上，原本漫不经意的冰冷目光果然倏地一定。

裴谨言慎行，生怕一个不慎也犯了这位忌讳，把脑袋代在这里。

不多时，副将夏侯江来。

不肖弟瑾瑜拜上。

“师父既如此问想来心中有数。其他还好，可真是快成一锅粥了。”

夏侯江已经知裴送信的事，帐后，小心将茶奉上，试探问：“裴大人是让大将军攻打西京么？”

顾凌洲披衣而起，在窗前站了片刻，叹：“去把他叫来吧。”

顾凌洲到书案后坐了，打开匣，亦是一怔。

“故人？”

顾忠将匣放到书案上，：“事说公天亮前就回去了，只留了这个。”

“是。”

顾凌洲转问：“怎么了？”

弟幼失怙恃，未承训，若野草，桀骜难驯，承蒙恩师不弃，收门，赠予玉尺，传授业，教以君之。世上能称亲人者，唯恩师一人。

这时，忽有士兵在外禀：“辕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是大将军故人，求见大将军。”

裴北辰淡淡。

“大将军。”

士兵来，并呈上一块玉佩，：“来人说，大将军看了此，会明白。”

直到门房声音在外响起：“阁老杨御史来了。”

“是之前亏空为了筹措军饷向上京城一百余家民间商借了一笔款谁料到了还款日却拿不钱来，反而以积压的茶叶抵款一个商为此直接自缢在衙署前，剩的商听闻消息，正聚在门前闹事呢，听说连兵司都惊动了。”

茶讲究时辰，过了时辰，自然不能再饮，但顾忠依旧将茶端到了顾凌洲面前。

杨清过来，一为探视恩师病，二为例行禀报督查院事务。到书阁一看到摆在案上的匣和玉尺杨清亦愣了。

不多时，顾忠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匣，面有异。

顾凌洲收敛起思绪让顾忠先将东西收起，才问杨清：“这几日诸可还太平？”

顾忠一喜，应是。

顾府，顾忠一早带人打扫书阁，就发现了那盏茶。

夏侯江越发小心：“其实攻打西京，顺便除了雍王，于裴氏而言，的确是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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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觑着案后人冰冷面孔，小心翼翼。

恩师在上：

“是，约莫又是看了一夜，那些药方，都是这孩彻夜翻阅医书寻得。”

然弟心有夙愿未偿，锥心刻骨，终日难忘，终要辜负恩师期盼，违逆恩师教导。弟自知无颜忝居顾氏门，败坏顾氏清誉，故将玉尺归还，自请逐顾氏门。只盼来世能结草衔环，再奉巾栉，以报师父大恩。

弟本应激涕零，恭侍恩师左右，敬同于父，永志师恩。

顾凌洲默然看了片刻，问：“他昨夜依旧待在藏书阁看书么？”

夏侯江先拧眉。

说到此，杨清：“军饷消耗靡大，听闻此次借款，数额达数百万两之，兵荒，生意不好，摊派任务，实力一些的商还好，实力弱一些的商，为了筹钱完成朝廷任务，几乎倾家产，好不容易等到还款日，却只受到一批堆积多年的茶叶，如何能不绝望。”

“因为军饷的事？”

“我知了，退吧。”

每张宣纸上都工整写满字，顾凌洲看了看，是针对那本他正在编撰的书册补充的各详细案例。

“阁老……”

第170章 诗万卷，酒千觞（十六）

匣中放着一沓宣纸，一柄玉尺，和一封信。

顾凌洲接着取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毕竟，天学无论什么都以拜顾氏门为荣，何况还是家主门，阁老收的这些弟里这还是一个主动脱离师门的。且不论在外会引发何等轩然大波便是阁老自己怕心里也不好受。

这位大公，寡言少语，了名的冷酷刻薄无，裴氏上无人不怕，昔日有裴氏弟在军中仗势欺人，直接被其一刀斩了首级。

裴也不敢要回信，如蒙大赦，恭敬退军帐。

顾凌洲握着那封信久久说不话。

心想，哪有故人在这个时辰造访的。

杨清看向顾忠顾忠只叹气，神凝重地摇了摇。

杨清在一侧坐苦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