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2/2)

默坐片刻，终是抬手，：“你去吧。”

顾凌洲便知事已无挽回余地。

“自今以后，你的生死荣辱，与顾氏再无半分关系。”

“来吧。”

茶棚，几个闲汉聚在一起闲聊。

因卫瑾瑜到凤阁任职以来，表现了的工作能力，大大减轻了他们这些属官员的负担。撇除因素，他们十分愿意和这样的同僚共事。

卫瑾瑜坐在最角落的棚，听完全程，嘴角轻一扬，从袖中摸块碎银放到案角，起离开了。

：“官但凭阁老责罚。”

“嗐，这大逆不的话你也敢说，快喝茶，喝茶！”

“这上京城里，每日不知有多少言蜚语在大街小巷间传，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人可辨，只要你有悔改之心，本辅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柄玉尺，本辅也可以当没有收到过。”

明棠从暗来，跟上去。

“只是，顾氏弟，应当如阁老一般，清正，坦，有气节，有风骨，可惜，官并不备这些好品质。官从来不曾置清溪之中，也从无任何气节风骨可言，故而不敢玷污那柄玉尺。官只后悔，当日一时贪心，接受了那柄玉尺和阁老的庇护。官能有今日，皆因阁老赏识与栽培，阁老之恩，官唯有来世再报，请阁老恕官不敬不恭之罪。”

文极殿距离阁老值房并不远，穿过一廊就到。

“你如今已不是顾氏门，又没有犯错，本辅何来理由责罚你。”

卫瑾瑜在门停了片刻，才到值房里，垂目行礼：“官见过阁老，不知阁老唤官过来，有何吩咐？”

他并不意外，顾凌洲会因为此事心寒动怒。

“不敢？”

顾忠从外来，将茶奉上。

卫瑾瑜以往过去，总会顺手端一盏茶，今日却是空着手，站在了值房外。

而后在顾凌洲极威慑视线中，以手加额，恭恭敬敬伏地叩首，行一礼，：“阁老之恩，官没齿难忘。”

见少年依旧沉默不语，顾凌洲压怒火，：“如今的朝局，你应该能看明白，没了顾氏弟的份与顾氏庇护，你在朝中将寸步难行，甚至危机重重，为了一个臣贼，当真值得你如此一意孤行，将大好前程断送么？”

顾凌洲视线依旧笔直落在少年上，轻哼一声，语气着沉怒：“如今整个上京城都已知你卫御史与本辅恩断义绝，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少年面的确比往日苍白，目中隐有清澜闪动。

顾凌洲抬盯着平静站在室中的少年，半晌，喜怒不辨：“怎么？如今是连声‘师父’也喊不了么？”

卫瑾瑜一都不否认这个事实。

：“公今日难得心不错。”

立刻有人问。

“可是阁老——”

里面传来一平淡声音。

卫瑾瑜恭恭敬敬磕了三个，方起离开。

“本辅只是想不明白，你究竟为何如此冥顽不灵，就为了一个谢琅么？”

“官不敢。”

顾忠被这话中的果决与无所摄，只能应是。

卫瑾瑜说不话。

顾凌洲闭目抬手。

顾凌洲盯着那茶盏，目中恢复冷厉颜：“你瞧见了，他如今是打定主意要臣贼，本辅便是再不忍心，也不能心慈手了。”

卫瑾瑜缓缓抬，以意外目光望着这位昔日恩师。

“听说了么，昨日又有几个书生被抓了起来。”

室中寂静。

说话人压低声音：“你们还不知么，那定渊王世占据西京之后，往全国各地都发了招贤榜，招揽人才，凡去投奔的学，不论家世背景，只要有真才实学，都能得到重用，若是能提对重建西京有价值的对策和建议，还能得到丰厚的赏金。不少书生宁愿冒着杀危险，也要往西京跑，希望能大展宏图，施展抱负，这几个书生，听说也是准备潜逃城，投奔逆贼的。”

“是啊。”

“因为他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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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位里素来容不得沙的恩师，还愿意见他，并当面质问他。

事已至此，卫瑾瑜撩袍，沉默跪了去。

“怎么又抓书生？”

“这几日让雨卫好生盯着他一举一动，但凡发现异常，立刻报与本辅知晓。”

“真是要了，了，先是死了那么多商，这又来这么多书生上赶着送死，听说京郊还有丢孩的，这天莫不是要大了。”

顾凌洲目一冷，面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