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节(2/3)

韩莳芳：“我与黄纯，素无集。”

“而陆案之后，先生也果然在黄纯的举荐坐上了次辅之位，与卫悯平起平坐，成了真正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名副其实的柄国重臣。”

指着苏文卿：“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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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说了，我退两难，别无选择。人嘛，总是趋利避害的。你不也如此么，瑾瑜，你是我亲手教来的神兵利，你应该最理解我。”

崔灏重伤未愈，说到激愤，哇得吐一乌血，便倒在了地上。

“那回皇帝驾临国监巡视，先生让我将匕首放在经筵堂里，利用刺杀一事构陷黄纯，表面是打压卫氏，剪除黄纯这个羽翼，而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箭双雕，帮先生除掉黄纯这个隐患。毕竟黄纯一死，这天间，便再无人知当年事。黄纯，也再不能拿此事威胁先生。”

只是心中仍止不住惊骇。

片刻后，：“我好歹也曾是你的先生，你打算杀我，还是剐我？”

——

一面惊骇于谢琅中那所谓前世之事，一面惊骇于这位苏尚书，竟是罪臣陆允安之，且忘恩负义如此，了这么多恶事！

“你对得起你父亲，对得起你这血脉么！”

卫瑾瑜：“表面看是如此。”

“我以前总渴望有朝一日能得先生青，拜韩氏门，我总在反思，自己究竟哪里的不好，才让先生看不上，后来，我终于明白，并未我哪里的不好，而是我的再好，都永远不可能成为韩氏弟。因为在先生里，我本不。”

卫瑾瑜一笑。

杨清则站再牢外，问那两名御史：“可都记了？”

李梧吓了一，知不能让崔灏继续留在此，忙和李崖一，将人扶了去。

卫瑾瑜：“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剐你，我会将你的罪行公诸天，让律法公平公正地置你。”

“先生没有告诉陆允安，并非因为先生不再敬重仰慕他，而是因为先生看到了机会，看到了摆脱凤阁行走这个份，摆脱韩氏庶的禁锢，一个绝佳的往上爬的机会。先生知，一旦陆允安事，我父亲必然会遭受牵连，凤阁之中，至少能空两个职位，供先生选择。”

“先生得知陆允安唯一血脉被崔灏所救，于是不远千里，赶赴宁州，收苏文卿为亲传弟。先生崇敬陆允安，所以屋及乌，静心栽培这位陆氏后人，助他在寒门学中声名远播，让他享受到当年陆允安曾经享受的一切赞誉。先生恨极了我父亲，恨极了世家大族里的嫡庶之别，先生觉得，我父亲拥有的一切成就与光环，都是因卫氏三郎这个份，所以要让我失去一切，让我受尽践踏凌辱，让我尝一尝，失去家族庇佑，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伴着这句话，少年落手中最后一颗白。

“说得很好。”

武英殿，谈话还在继续。

谢琅最后看了苏文卿，：“我谢唯慎这一辈都睚眦必报，但我不会亲自动手杀你，因为，我怕脏了手。”

少年说这话时，声音已十分平静，甚至带了一分自嘲。

韩莳芳沉默坐着，没说什么。

“先生心最敬佩仰慕之人，便是陆允安，如果当日去西京之后，先生告知陆允安真相，之后一切惨剧，未必不可消弭。”

仿佛淡漠叙述旁人事。

“你怎能如此！”

韩莳芳饮了第二茶。

“然而先生当真毫无选择么？”

二人忙答已经记。

“表面看是如此，然而很多易，不必放在明面上。黄纯能掌司礼监那么多年，与卫悯斗法丝毫不落风，先生恐怕居功良多。”

“今日，便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