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2)

见她会错意，裴河宴只好再补充一句：“明天再来。”

她正专注地将“善”字誊到纸上，几横线挨得太近，她用笔十分小心，笔尖轻轻着纸面，用力到整个指尖都微微发白。

接来便如受刑一般，肩不能耸，背不能塌，手腕要与桌面垂直，目光要在笔尖聚焦。她前一秒刚了劲，后一秒戒尺就如手一般，立刻抵达战场以示提醒。

他疼地了眉心。

了了刚想回看他，戒尺灵活地抵住了她的腮帮：“继续。”

原本，他还打算虎虎让她糊过去算了。可她实在是……一作空间都没给他留。

他声轻叹，忽然理解了了致生。

这、这就放过她了？

他垂眸，望向了了。

了了不解：“我还不能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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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河宴越发觉得好笑，可照顾着了了的面，他十分克制地用手指抵住，轻咳了一声，才将嘴边的笑意压。

第十五章

她不蹭还好，一蹭，墨迹开，她半张脸都黑乎乎的，像刚在泥里打完的猫咪，翘着几看着不太聪明的聪明，傻乎乎地看着他。

了了声若蚊蝇，低声控诉：“那你拿个尺！”

手指用力的同时，她也微微倾，在她留意不到的地方，垂在桌面的宣纸被她用了褶皱，瞧着七八糟的一团。

也不知他是毫无自知，还是觉得了了是个小孩，比较好吓唬些。

他从画像后重新取戒尺，在书桌旁屈膝坐。

，他都写不来。

他故作凶狠，可他那副相，和凶恶是一都不沾边。

好不容易抄完了《八吉祥颂》，了了还没来得及松一气，裴河宴只草草看了一，便让她继续保持端坐的姿势。

裴河宴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绪，他对了了本就没有预期，自然谈不上失望。

说完，他目光微定，落在了了右侧的脸颊上，多看了两。

了了睁圆了睛，不敢置信。

了了不明所以，但见他盯着自己的右脸，意识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啥也没有啊。

他一哂，低笑声。

了了张兮兮地观察着裴河宴的表，她在连枝的脸上看到过太多次失望，每到答卷的时候，便会变得格外。

哦。了了里的光跟被风灭的烛火一般，瞬间熄灭。

了了本来就张，裴河宴一坐，她手腕一抖，一个“我”字，直接糊了半边。

裴河宴让了了坐：“你重新写给我看。”

了了还是小女孩，他不方便直接用手调整。他思索了一会，想起观音画像后，放着一把戒尺那还是他上回偷懒时，怕师父责罚，悄悄藏起来的。

。

裴河宴也没再捉她，他招手，领着了了走到盆旁：“墨迹印脸上了，洗一吧。”

总的来说，神仙难救。

……

刚写完一句，裴河宴握着戒尺，在她的左肩上轻拍了一：“肩膀放松。”

他抬起手，两指用力地了眉心，纾解压力。

了了鼓了鼓嘴，有难言。

他先检查了一遍有无错别字，摸完底，再去看字的结构。等完这些，半刻钟也到了，他放经文，示意了了：“你可以回去了。”

裴河宴闻言，用戒尺的一端托住她的手肘，轻轻一抬，故意恐吓：“你要是再写不好，就不一定了。”

她重新坐好，将纸张摆正，握着笔继续往写。

她后一字会对比着前一个字的“”去规划落笔，但又因对字不够熟悉，写两笔停一会，再落笔时，笔尖用力不均，墨一块浅一块，几乎跟小孩涂鸦差不多。

她站起来，收拾了一桌面，正犹豫这砚台和墨条怎么理时，裴河宴微微颔首，看向了了：“放这吧，我自己来。”

她立刻停了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了了越发莫名其妙了，她用手背蹭了蹭脸：“我脸上是沾什么东西了吗？”

裴河宴凝眸看了桌角上的沙漏，沉：“再坐半刻钟吧。”他则站起，将了了刚写的两张经书放到一起对比。

她努力地回忆了一，自己今天都吃了什么……辣椒碎？脆面？她不确定。

自她到右脸的面中位置，刚好地印了两列经文。

了了不敢反驳，乖乖坐，拿起笔，另起一页。

裴河宴沉默看着，直到一行字毕，他才发现问题，了了的方向很糟糕。

裴河宴掌心正握着戒尺，见她眨着，跟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眉一皱后，又缓缓松开：“我又不打你，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