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2/4)

到四岁，才又接我回来。”

为什么要用这方式？分明有更简单更快的法。

但她知他说得都是真的，因为他得太像霍芳华了。二十年前金蟾教的骆琪雅手底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但只有那个女人的样，不知为何，她一直记到了今天。

董寄孤转看了过来，缓缓：“我七岁第一次见到思远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

“你什么？”

她曾远远地看见过那个女人抱着孩经过祠堂的样，样貌普通，但是光彩夺目，只一，就叫躲在角落里的自己莫名自惭形秽。这嫉恨足以叫她折断对方柔弱的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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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听上去不可思议得简直有些荒诞了。

但这个女人死了二十年，自己依然活在她的影里，甚至于，每个人都活在她的影里。她以为老天站在她这边，所以她一路走到了如今，但董寄孤现在她面前，告诉她上天公平，二十年前给了她的机会，如今也给了另一个人。

董寄孤站起转对霍芷说：“她已挨了你我一掌，伤及肺腑，便是今日放她离开，她也命不久矣。如今我又断了她的脚，这最后的一段时日，她必然要过得生不如死。如此一来，前尘旧怨，便算两清了吧。”

当年摔山崖的时候，这个孩就该死的，但他被人救了只在额上留了一块疤；乡闹瘟疫的时候，他也该死了，但他没有，又被接回了霍家；在霍家的十几年里，只要稍有不慎被人发现，他就会死的，但他了院活到了现在，以另一个份，成了霍芷之后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低笑起来：“我有时候觉得，他才是整个霍家最像我娘的人。”所以，无数个心的谋划里，他都没有想过要取代霍思远，他希望这个人一生都在光明里，上一代的污也不能沾染他半分。

谢敛微微皱眉，便是霍芷都被前的这一幕惊得怔忪了片刻。她原以为他是不甘心就这样一刀给了她痛快，要将她折磨致死。但董寄孤完这些之后，随即就从衣摆上撕了布料来，又为她包扎止血。

霍思远那时候还没有后来那么差，光，男孩椅朝他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净得像冬的雪，叫他心里那一丁儿暗的自卑与嫉恨都消在手心的那儿温里。

“为什么？”谢敛盯着他开问。

董寄孤蹲取了那柄匕首，贴着妇人的脚腕，兔起鹘落之间，只听得罗绮一声惨叫，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见她双鲜血淋漓，竟是被生生挑断了脚。

这二十年来，他恨过霍英，恨过罗绮，甚至有时候也怨过霍芷和他从未谋面的母亲为什么要让他到这世上来，让他在这仇恨里苦苦挣扎而不得解脱，但是从未恨过霍思远。

大概从某角度上来说，他觉得霍思远和自己是一样的，他们唯一的不同是，董寄孤在仇恨里终于被磨砺得铁石心面目全非，但霍思远转经年，还是那个冬白雪净净的少年。

那天霍芷领着他带去霍思远的书房，告诉霍思远这就是他日后的玩伴。霍芷说：“寄孤比你大一个月，但没有父母，也没有，你不要欺负他。”比他还矮一儿的小少爷隔着门转过来望着他，他看起来净净的，叫董寄孤生一丁儿的自卑和嫉恨，但那个小少爷，糯着嗓小声说：“我不欺负他，我给他当弟弟，让他带我去玩儿。”

那天她抱着她的孩在大雨的晚上走了几里地，躲在山里。到被她毒药的时候，还在不停的挣扎，直到自己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同她的兄弟签了协议，她的丈夫是如何背叛了她，将自己送回了这里之后，她才像是被人掉了全的力气。那一刻，她确实觉到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噗。”霍芷小声地笑了起来，“好，那你叫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