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3/7)

着，都觉得有说不来的沉闷。

起更了，李姥终于开了：“得想法去打听一才好！”

“早已宵禁了，不能坊，怎么去打听？”

“既然这样，一郎可又怎么回来呢？”绣接着阿娃的话问。

“闱的举，可又不一样，有金吾卫会送回来！”

正说到这里，外面一片呼，“回来了，回来了！”果然回来了，被侍儿们簇拥着的郑徽，满脸疲乏，但阿娃尖，看他有着被压抑的兴奋。

“怎么样？”李姥首先发问。

“我自己怎么说呢？”郑徽矜持地笑着，从袖中掏一卷纸，双手捧给阿娃说，“我留着草稿在这里，请老师过目。”

这谁都可以看得来，郑徽在闱中十分得意，李姥便即笑：“先吃饭吧，别把一郎饿坏了。”屋及乌，连带也恤张二宝，“你也累了一天，快喝酒去吧！”

于是绣服侍郑徽先洗了脸，换了衣服，然后到厅上吃饭，依然是他上座。

“今天什么题目？”李姥问。

“考的赋。”郑徽答，“《老骥赋》。”

接着，郑徽朗朗然地念他的文章。容好坏，阿娃不十分了解，李姥更是莫名其妙，但她们从那铿锵的声调和得意的表中，都油然地树立烈的信心。

“这可真要扬眉吐气了！”李姥在欣悦中又生慨，“一郎，前两年你要像这样多好！”

话没有完，阿娃赶拦在前面：“姥姥，你又提那些过去的事什么？”

“不提，不提！”李姥趁势站了起来，说累了要回家，其实是特意替阿娃和郑徽留温存的时间。

吃完饭，郑徽又想喝酒。好在第三场试，还隔着两天，就醉了也尽有休息的时间，阿娃便允许了。

绣准备了几碟菜肴，设在阿娃卧室中，阿娃一面陪郑徽小饮，一面打开他的赋稿，只见钩抹删改，一片糊涂，这才知他何以这么迟闱。这篇赋上他的功夫，想来真是不少。

“我念给你听。”郑徽把赋稿拿到手里，“这篇赋的典，你总听说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未已。’那是曹的诗《步夏门行》里面的句。我觉得光是发挥这两句，意思还不够，便加了许多样在里面。”

他的样，在于增添伯乐的故事，而加以变化。开首便叙一匹名驹，嘶风追月，不可一世的骄态，哪知在一场追奔逐北之中，未全力，竟致落后，并且中途失足，一蹶不可复振，因而失于主人。中间铺排这匹沦落至于拖曳盐车的名驹的困顿失意，人人都把它看成不成材的驷，幸而为伯乐识于风尘之中，调教供养，恢复当年的声威，驰驱皇路，奔腾千里。接来题：衰年伏枥，雄心仍在。最后发挥《步夏门行》中的“神虽寿，犹有竟时”的义，以生命无常，只要一息尚存，便当奋斗的命意作结。

阿娃一直双目灼灼地听着。等他讲完，却久久未语，郑徽自觉是得意杰作，未获赞许，不免失望，更追问一句：“怎么样？”

“你好像把一匹，当作一个人来看了！”

“一都不错！”郑徽这才发现，阿娃完全懂得他这篇赋中的言外之意，离席揖，恩知己地向阿娃说，“如果我还有驰驱皇路的一日，多是拜受你所赐。”

“你把我比作伯乐，可是太过分了。”

“一都不。”郑徽大声地说，“‘如人饮，冷自知。’阿娃，你一定要许我，让我有终生报答你的机会。”

“不谈这些。”阿娃摇摇。

“何以呢？”郑徽着急地问。

“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还言之过早。”

“对。我的话说早了一，至少要等发榜以后，我才有资格说话。”

“不要急！一郎，”阿娃迟疑了一会儿又说，“你该记住‘大晚成’这句话！”

郑徽以为这是阿娃暗示他将再一次落第的说法，大为惊疑，“怎么，你是说我这篇赋不好？主司会看不？”他怯怯地问。

“你错了。这一科你一定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