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他家很缺钱吗？生意到这个份儿上犯什么险？以前吃过的亏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再犯？不能记吗？非得把一家连同他妈的心都悬在刀尖上？

“学习好就已经很厉害了，上三了，老师都说现在正是关键时候，这个时候你和小玦坐一起辅导他，阿姨都不知怎么谢谢你。

“是不容易，我和孩他爹刚来市里生意的时候没少被人骗，吃了不少亏，所以孩他爹就觉得人得有文化。”

“……嗯。”

谢玦知自己家那儿事，以前他不耐烦听他妈絮叨这些，现在倒是安静了，嘴里吐一句“您家不容易”来。

我家是养猪的，孩他爹家一开始是倒腾东西的，饲料、啊树啊，什么都倒腾一儿，后来又赶上拆迁，这才有儿钱。”

谢玦不知自己妈妈是不是在说场面话，但对一个上门来的儿同学，似乎也只能说这些。

愤怒的本质是来源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谢玦上这暂借别人的膛安放不了这份愤怒，就算他自己的也不行。

公司遇上大事儿，他家遇上大事儿，不是平日里他和谢宝海的吵闹，更不是一两顿绝抗议再加上几周的冷脸就能不声不吭掀过篇去的。

“我也没帮他多少，您不用这么客气。”

“觉得不打不成才？”谢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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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玦又“嗯”了一声。

我和我家那啊，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也不怕你笑话，我们俩家以前都是在村里买卖的，后来买卖到县里，再到市里，一家三代，都没过大学生。

“我家小玦格好，成绩是差了儿，但是脑瓜聪明呢，听老师说你主动帮他提成绩，谢谢你呀。”

“小玦有你这样的同桌好，孩他爸成天觉得孩只顾着玩，这不，他也上的？我就放心了。”

韩一兰笑起来的时候角有些细纹，整个人像是那宣传片里没有一儿棱角的“母亲”形象，对自己儿的学霸同学更是和和气气的。

谢玦不知事详细的来龙去脉，那也不是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看的详细“过程”，晚自习最后那儿念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他不知该怨谁，但绪会自己找到。

韩一兰脸上的笑裂开了一条名为尴尬的“隙”，说了两句“也不是”后叹了气：“我们那个年代，谁家小孩都是被打来的，我家小玦他爸脾气大，主意正，谁说也没用，让你看笑话了。”

谢玦是心气儿不顺，满腔憋闷和担忧无安放，自己徘徊反复琢磨了半天，方才发觉他一个中生在这事儿上本无能为力。

就像今天晚自习结束了后无声无息散掉的人，没人通知他，他怎么想不重要，更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