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2/2)

她太冷静了，冷静到吓人的地步。

不止是她说的话奇怪，她说话时的态度、她的神、语气都奇怪到了极。

宗老理都没理他，回过来看向灵枝：“你这般目无尊、冥顽不灵，我没有能力再教，从今日起，你便离开我的师门，自寻路吧！”

不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忽略自家捣鬼的颜槐远远地瞪了他一, 似乎在叫他安分一。

他能接受有人发声，但是他接受不了发声的人是灵枝。

宗老对灵枝的当众挑衅到匪夷所思：

南妄虚弱地反驳：“……胡、胡说八。”

宗老冷哼一声：“事分先来后到、轻重缓急，你这般不懂规矩，实在是令我伤心，如今我要说的是第四真传之事，难你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我早知你和那废弟关系非同一般，没想到你竟已到了如此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地步！”

但是, 就算不合规矩，也不该由灵枝来指责。

“什么？杜雪泠？杜雪泠有什么事？”

灵枝年纪太小，材也是矮矮小小的，哪怕站起了，也没比桌多少，但是，她此刻的姿，却让所有人想到了另一个人——

质疑掌门仙尊的决定，确实不合规矩。

宗老珠一转，如刀的目光落到了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南妄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灵枝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接来的动作。

现实……可能恰恰相反。

灵枝：“要是您这么说，您都可以提异议，那我就更可以提异议了。”

无人注意的某个角落, 楚松屏手中缓缓散去一抹险恶的灵气。

于, 灵枝隶属宗, 是余老座的弟, 她不该当众撞师尊；于理，在场有那么多老，老们还一个都没发话呢，怎么得到灵枝呢？

“你可以个！”

只是，这话谁来说都可以，唯有她，不合适。

“宗规不可，掌门仙尊的决定，若是谁都能提异议，这青云门怕不是要了了？”

灵枝的回话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师尊能说，为何我就不能说？”

战沉明能用的血之躯铸成不动石塔，灵枝同样可以用七窍玲珑心建起一座不可摧、巧夺天工的玲珑宝塔。

若不是这株灵枝生智得不是时候，真传弟之名，早就该由他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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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在争吵中都会产生绪的变化，但灵枝不同，她的神从至尾都没有发生过半变化。

灵枝不退不让，正面对抗：

宗老一时间也是被怒火冲昏了脑，竟然就事论事地指责了起来：“修仙界以实力为尊，者自然可以对弱者提异议！”

这近乎挑衅的举动，令宗老本就怒不可遏的心几乎要被怒火燃烧殆尽。

这话说得一没错。

不以喜，不以己悲，世上无人可以她心神，无事可生她心，此为七窍玲珑心。

宗老破大骂。

无法被撼动丝毫的石塔，钢铁骨战沉明。

她的旁两侧，祝天阙和楚松屏同样战术喝茶。

“孽徒, 你说什么！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杜雪泠战术喝茶，一言不发。

或许是因为灵枝的话没有说透，宗老将其误解成了一名为带有退让彩的狡辩。

“师尊要将我逐师门，我绝无怨言。但是，既然师尊可以当众提不服之事，那我也有不服之事，我也应当可以提才是。”

楚松屏端起灵茶就喝, 毫不在意、毫不心虚、毫不反省的样，把颜槐气得胡瞪。

直到这一刻，才有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真传弟中最没有存在的五师妹，并非真如传闻那样孱弱不堪。

“自然有。”灵枝打断了宗老的说教：“我要说的，是第一真传、大师之事。”

对比怒发冲冠、就是人攻击的宗老，她看上去是那么淡漠、沉寂、不卑不亢……毫不动容。

宗老人都懵了，如鹰般的目光落在杜雪泠上，仿佛要将她看一个对穿。

就算她不说，剑宗大老、剑宗二老、甚至某位偷偷掐诀的真传也都会说。

灵枝，灵枝……什么灵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