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当时只记得被绑起来了，用了很很的一针，扎在了这个位置……”鹿明烛抬起手来，指尖凑近自己的前，却没有碰到，“针横着挑去，把睛挑瞎了，再顺着来了银和香灰之类的东西。……记不太清了，后来就这样了。”

“呃……”李雨升磕了几，自觉好像是说到了什么不该说的、鹿明烛伤心忌讳的话题，可又跟着皱眉心疼，他向着鹿明烛凑近几分，自己的声音也轻了去：“怎么个事儿，和我说说呢？”

“这不是痣，是伤。”鹿明烛极轻地说了一句，先是垂去，而后将视线转到了一旁，没再看李雨升，“就是……这样，我才从人变成鬾的。”

“……对不起，我……”

“我也不是很清楚，忘了很多了。据说是要挑选特殊日生又特殊日怀胎的妇，用什么样的方法养着，一直到生孩来……我记事起就一直关在黑屋里，能听到声音，但是很少见光。我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生的，也不知活到几岁的时候，突然被带去……”

“嗯。”

“有的人还双重人格呢，疯起来不讲理，比你这吓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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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明烛先是闭着睛，被李雨升摸了好一会儿，便缓缓地睁开，望着李雨升颇有些认真疑惑的神，还没开，就听李雨升笑：“我现在可怕你珠突然变成灰的，都有心理影了。虽然那也是你、也可的，不过到底每次你睛一灰就不像个人了，多少有恐怖谷效应那味儿，看我也不像看人，总觉要吃了我似的。”

刻，指尖还是好奇地碰上了鹿明烛中的小痣。

“……”鹿明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终归言又止，李雨升看着他的样，总是忍不住想傻笑，指尖轻轻在鹿明烛的痣上敲了敲，笑：“小人儿，听说过眉心痣鼻尖痣的，你这两颗得地儿可真少见，我反正从来没在别人上见过，觉那些相书上解读痣和命有什么关系的都不见画到这儿，你怎么得，这么恰好。”

鹿明烛的话语顿了顿，似乎是陷了回忆，仍旧没有再看李雨升。

鹿明烛沉默着没声，直到李雨升将手收回去，看着他的脸，问：“怎么了？”

“不是对不起的事儿，不是说你怪你什么。”李雨升又笑了笑，依旧轻轻地、碰着鹿明烛左右角的痣，“咱不就是闲唠嗑么，我没别的意思，你不用压力这么大。”

鹿明烛说得不算风淡云轻，也不像自己已经释然了的样，讲到曾经遭受过的酷刑待时表依旧有些瑟缩，李雨升眉皱，再想去碰一碰鹿明烛的睛，却发觉自己已经缺乏碰那两“伤”的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