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3)

郗归转面向帐外，细听落雨的声音。

郗归听着他庆幸又慨的话，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耳畔有些，不自觉地向后退了退。

“当？”郗归推开谢瑾的怀抱，掀开床帐，独立窗前。

“诗侣酒徒销散尽，一场梦越王城。”谢瑾低声重复郗归所之诗，想到郗岑昔日的泼天富贵、无上权势，不由心中戚戚。

第二日晨起，谢瑾亲手拿着致的金剪，分别取了他与郗归的两束发，用红绳归为一束，放在一枚致的鸳纹锦中。

她不会再梦了。

谢瑾喃喃说完，温的嘴停在郗归耳边。

寝衣与锦被接，发窸窣的细碎声响。

“白谙守岁，红烛最知。”4

烛影晃动，晃了她的泪痕。

不知过了多久，红烛发了突然的爆裂声，烛火随之摇曳。

郗归接过谢瑾递来的巾帕，无

郗归看着他完这一系列动作，觉得不过白费工夫：“苏武此诗虽好，奈何淹留匈十九载，终不过征夫怀远路、相见未有期。”

但她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只希望，往后的日里，郗归能展眉舒，稍稍快意一些，切勿因悲伤思虑而损伤。

她既然已经走那间专门为闺秀织就的锦绣笼帐，就不会再回去。

与郗归能有如今这般的夫妻缘分，纵使不似荆州的义重、如胶似漆，谢瑾也心满意足、恩不已。

她会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走那个原本只属于男人的世界，成为自己命运的掌控者。

郗归被这声音惊动，于睡梦中微微蹙起了眉。

“阿回，我还以为，以为又是一场梦。”

谢瑾于红烛夜影之中，看到了郗归白皙的肌肤和清亮的神。

“数百年后，便是金瓦琼楼、峥嵘帝乡，也不过任人千古凭、谩嗟荣辱罢了。阿回，我只要当。”谢瑾如是说。

昨夜浮上心，他拥住了郗归。

郗归听着窗外的雨声，冷然说：“可我阿兄永远没有当了！”

谢瑾听到“相见未有期”后，微敛了些喜，但还是将锦认真收好，然后伸手扶着郗归起梳洗。

短暂的沉默后，她垂说：“诗侣酒徒销散尽，一场梦越王城。5肴既尽，杯盘狼藉，焉知此时不是一场梦呢？”

他侧过，轻轻地为郗归掖了掖被角，看着她的睡颜，心中已是无比的满足。

密雨斜织，打在锁窗之上，发淋铃的响声。

还想刺他，我与王贻之也曾结发为夫妇，不也是一别两宽、如同参商吗？

影茕茕，彷徨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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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6

谢瑾轻轻抬起右手，想为她抚平眉，又怕扰了郗归的睡意，最终忍住轻抚的冲动，在空中缓缓描摹着郗归的睡颜。

他早已知，十事违人常七八，败意常多如意少。

雨了。

她想嘲他，你行结发之事，却选了这样不吉利的典故。

谢瑾于睡朦胧中，将郗归揽至怀中。

谢瑾躺在床上，听到郗归渐渐睡。

此后一夜无话。

肌肤相接的一瞬间，他骤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