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3)

能让族人信服？江左如今已是外困，我不能再连谢家这一群人都拧不。”

谢瑾顿了顿, 接着说：“我只能沉默着，任由他们去议。”

波漾，人影亦如镜月。

谢瑾声声说自己是为了江左，为了社稷百姓，可那些三吴之地的贫民，难就不是江左的臣民吗？

谢瑾没有说话。

他贴着郗归的脖颈, 急迫地说：“阿回，不是这样的。渡江以来, 侨姓世族占据了太多朝堂上的位置，三吴世族，尤其是那些自孙吴之时起便累世仕宦的家族，自然心有不甘。他们不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便要变本加厉地占据当地财富，以至于朝廷本没有办法在三吴之地行正常的租赋兵徭取给。三吴之地的盘剥，从来都是因为吴姓世族，并非因为朝廷所任之官啊！”

他用自己的额贴着郗归的额，温柔而小心地问：“什么不一样，阿回？”

衣摆扫过案，带了一堆碗碟, 发一阵清彻脆的碎瓷声。

郗归忽然觉得很是悲凉，为会稽百姓，也为这个一塌糊涂的糟糕世界。

还是说，这些披着官袍的政客，实际上本就是一个个骄矜的世家弟，他们享受了锦衣玉的生活，叹着书本里的民生多艰，可到了真正需要决定的时刻，他们却不任何一个的民！

“还要什么解释？”郗归一气, 厉声问，“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是你们都有各自的顾虑，所以便要一郡百姓去你们自私选择的牺牲品, 替你们付代价！”

除了经济利益之外，三吴世族还把控着不少村县的俗务与教化。

谢瑾所说的这些，郗归不是不知。

谢瑾扶着郗归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

她闭了闭：“谢蕴求的, 其实也只是你的不反对吧？”

他说从来如此，可从来如此，难就是正确的吗？

更令她到无法接受的是，这些朝堂之上的大人，声声为了社稷江山，可却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一个又一个的决定中，将生民百姓置之不顾。

“不是这样的，阿回，不是这样的。”谢瑾抱着郗归，像是要把她嵌自己的，像是要与她为一, 好教她看清自己的一颗心。

在江左，这些县宗族，实际上都或多或少地于三吴世族的控制和盘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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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细民

谢瑾抱住郗归：“阿回, 你听我解释！”

郗归将碗筷哗啦往前一推, 当便要起离席。

郗归的因气愤而剧烈起伏：“谢侍中, 你看看江南, 看看那些百姓在过怎样的日，你难不会觉得心痛吗？午夜梦回, 你们难不会于心有愧吗？！你们一个个地, 便是这样作庙堂, 这样把民生疾苦当作儿戏！”

可令郗归气愤的并非只有这些。

梦醒之后

所谓“皇权不县，县惟宗族，宗族皆自治”1。

郗归看着谢瑾，看到他瞳孔中清晰地浮现自己的面容。

谢瑾连忙跟着起, 抱住了因动作太猛而踉跄了几步的郗归。

“终究是不一样。”郗归喃喃说。

佛说三十二相，皆是非相，皆是虚妄。

她多么希望，自己在江左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