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3)

郗声无话可说，憋了半天，才开说：“阿回，你这就自相矛盾了。”

“什么叫百无一用？”郗归跪坐在郗声旁边，抬起颅，认真地看向他的睛，“伯父，京的百姓需要您，前方的将士也需要您啊！”

“莫作是说。”她开阻止，“您要好好保重，有您在京，徐州的百姓们才能安心，将士们也才能毫无顾虑地征。”

郗归看向郗声，徐徐开说：“蜀中有建昌，原系羌人自青海带去的。此短小悍，机警灵，更兼温顺，易于调教。若能打通换取建昌的通，北渡的将士们就再也不用发愁无可用了。”

郗声听到这话，也叹了气，搁手中的湖笔，抬袖了睫间的浊泪。

郗归甫一门，便被郗声叫过去看画：“阿回看看，伯父这幅画画得如何？”

了一句：“女郎还去找郎主吗？”

“不可能！”郗声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此事万万不可，阿回休要再提！”

郗归伸手指向征图中的战：“阿回之所以前来，便是想请伯父帮忙，为将士们换取良。以免他日战场对决之时，我北府军军的儿郎，因为劣而吃了大亏。”

“伯父，不是我自相矛盾，而是形势太过复杂，谁也无法保证未来是副什么样。我也不知北秦和桓氏谁会率先发难，但桓氏终究是汉人，若是不顾大局，恐怕会遗臭千古。桓连杀建康都不敢，其后人又怎会在北秦虎视眈眈之时，率先对着游动手呢？”

“都是好儿郎，都是好儿郎。”郗声颤声说，“伯父无用，愧对你祖父的威名，不能带着我们徐州的儿郎上弯弓，斩杀胡贼。”

良久，才开说：“阿回，你莫要说这些话来激我。如今的京，又有什么值得桓氏拿良来换？恐怕只有你为军中添上的那神兵利才行。可是阿回，倘若如你所言，市之举是为了制衡桓氏，使得上游的战数量不至于太过悬殊，那你换给桓氏的神兵利又要怎么算呢？难是助纣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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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后, 郗声简单用了几饭, 便一直待在书房画这幅征图，中午甚至都没有休息。

“我也只能这些了。”郗声伤怀地说，“早知今日，我就该自小勤学武艺，苦读兵法，何至于蹉跎这么些年，落到如今这般百无一用的地步。”

“良？”郗声听了这话，中立时有了神采，“何可换得良？阿回想让我怎么？”

郗声摇了摇，没有说话。

郗声默然不对。

书房之，郗声正在作画。

“去。”郗归站起来, 抻了抻骨, “你速去安排人送信, 南星随我去见伯父。”

郗归并未因郗声的反问而到心虚，而是斩钉截铁地说：“历来抗胡战场，有东线、西线两路。游北府军渡江抗胡，上游襄兵同样也要御胡。我换与桓氏利，与之同心同德，拱卫江左，共同得胡人不敢南而牧，这难不是好事吗？”

郗归定睛看去，只见此画尚未着, 只是用笔勾勒了线条, 却很有大军征的气象——江风猎猎，杨柳萋萋（将士徂征, 威仪赫赫；百姓泪，依依惜别。

郗归看着郗声老泪纵横的模样，难免更添几分伤。

“两害相权取其轻。”郗归接着说，“与换给桓氏神兵利相比，我更看重京获取良的渠。我相信桓氏也会这么觉得的，对他们而言，恐怕

“正是因为桓氏狼野心，我们才更要从益州换取良。”郗归不依不饶地说，“荆州坐拥地利之便，难会忍着不与益州互市易？恐怕是早就在暗地里易了。如若不然，当初桓大司北伐，战又从何而来？京营建之初，便是为了拱卫建康，难我们要睁睁地看着上游桓氏秣厉兵，自己却无可用吗？真要如此，恐怕不等北秦来攻，我们就要被迫迎受桓氏的威了！伯父，这难会是祖父当年营建京的初衷吗？”

今日江边送行的场景, 大大激发了他心中的豪壮志。

“伯父画艺又了。”郗归赞了几句，不由有些伤，她伸右手，隔空抚过一个个将士的影，“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1。这些都是我们京的好儿郎啊，只是不知此番征，能有多少人平安归来。”

郗归并未因为郗声的拒绝而轻易放弃：“建昌产自益州凉山，益州与荆州接壤，匹只要到了荆州，很快便能顺而，到达京。放神州大地，除了益州之外，江左还能从哪里换到这么多的良？”

“桓氏狼野心，不足与谋。”郗声咬牙切齿地吐十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