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3/3)

郗途今年二十八岁，他从小便活在平郗氏的荣耀之，这么多年来，睁睁看着祖父郁郁而终，看着父亲北伐失利，看着郗岑楼起楼塌，不得不接受平郗氏日渐没落的事实。

他从小就为了家族而活。

为了家族，他小小年纪，便跟随父亲上了战场；适婚之龄，娶了姻亲甚众的谢氏女儿；郗岑败死之后，兢兢业业在朝为官，着谢瑾的拥趸。

他可以为家族而战，为百姓而战，为这千里江山的安宁而战。

可却从未想过，为自己而战，究竟是个怎样的概念。

郗归并未理会郗途的神，她只是平静地指了一个事实：“兄，你多年未上战场了。”

无论是对将军还是士卒而言，战争都是最好的历练场。

战斗的本能，锐的嗅觉，还有主帅与之间的信任和默契，都需要通过战场来培养。

无论郗途列举多少条论据，事实就是，他已离开战场多年，如今的郗家二郎，不过台城之的一个普通文官。

郗途听了这话，不由愣在了原地。

在台城为官的日是那样的扁平和寻常，每一日都与前日相差无几，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岁月便悄然逝，一去不回。

“是啊，我已多年未曾上过战场了。”

郗途这样想着，轻轻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因久地少见日光而显得过分苍白的手，其上带着明显的因握笔而产生的厚茧。

郗途有些恍惚，一个将军的手上，最为醒目的老茧不该现在这个位置。

原来，他已多年没有握刀了。

谢亿寿之败，郗和吐血而亡，都已经是八年多前的事了。

八年。

他十二岁上战场，守了八年的边疆，而今又在建康庸庸碌碌地了八年的文臣。

他才只有二十八岁，难往后的许许多多年，竟然都要这样荒废去吗？

第102章 纵容

“不, 我不能这样。”

郗途缓缓地握右手，同时也暗暗定了决心。

他定地开，想要为自己搏取一个带兵东征的机会。

“北府军的作战模式已十分成熟，我不会擅自改动你在军中所的一切布置。我只是要亲自去往平叛一线, 让那些百姓明白, 当此战火纷飞、离失所之际, 是我平郗氏，挽狂澜于既倒, 救万民于火。阿回, 你尽把我当作一面平郗氏的旗帜, 一个郗氏兵的信号，让我去为你、为郗氏，拾取三吴的民心。”

郗归的目光扫过郗途的面容, 轻轻摇首, 吐这样一句话来。

“兄, 这可真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