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3/3)

送将士们征。

她知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会带着来自战场的捷报，毅而荣耀地返回京，成为整个徐州的英雄。

但还有很多人，会在残酷的战场上留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纵使于战争结束后返回家乡，也会一次又一次地，从睁睁看着同袍死在自己面前的噩梦中惊醒。

还有很多人，他们志气昂扬地前往战场，可归来之时，却或断一臂，或眇一目，留永生难以摆脱的残疾。

可这些人仍然活着，还能看到明天初升的太。

郗归知，还有很多很多人，她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

这些人会为了父母妻儿，为了平郗氏，为了京，为了徐州，为了整个江南，前赴后继地抛颅、洒血，奋不顾地战死在无的沙场上，再也不会回家。

所有的将士都知，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1每一次的征，都可能会是永诀，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发。

人人皆有畏死之心，可总有那么些人，或为小家，或为大义，置之生死于度外，成为大义凛然的、可、可敬的英雄。

郗归站在兵台上，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也许会有人认为那是陈词滥调，可郗归和将士们却每次都会因此而振奋，因此而动，因此而燃起一腔血，也因此而撒几行泪。

最后的最后，郗归满腔的话语都只化作了“师以律，令行禁止”这八个字。

这是要求，但更是期许和保护。

她希望所有的将士都能到这一，希望这八个字能够保护着这支军队，让他们在三吴延续江北战场上战无不胜的神话，让牺牲变得少一、更少一。

此次去往三吴之地的将士共有一万人。

自从郗归接手北府军以来，还从来不曾一次送过这么多将士征。

在隆隆的鼓声中，将士们着藤甲，握兵，目光定地走了校场的大门。

灿烂的朝，绣着平郗氏族徽与北府军标志的战旗飘扬，于晨风中猎猎作响。

征的将士实在太多，以至于直到最前方的将士们抬着大旗走城门，去往渡，后面几队的将士都还未离开校场。

郗归站在台之上，注视着将士们一队又一队离开的背影，看着这宛如龙一般的整齐队伍，心中升起了难言的自豪与伤。

“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7

这是一曲悲壮但沉重的别歌。

郗归只盼着三吴的战场不像北秦的骑兵那样残酷，将士们也不必再增加太多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