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3)

话，那么，嫁给远低于自己阶级的宋和，难就是一很有尊严的行为吗？这难不也是一坠落吗？

南烛思来想去，最终这样猜测：“女郎，或许公主她，只是不想被人同，被人施舍。”

“施舍？”郗归反问了一句，“在她本就握有筹码的形，在谈判中所获得的一切，便都不能被算作施舍，那是她应得的。”

南烛缓缓摇了摇，她仿佛在郗归笃定的语气中，明白了庆公主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

“即便庆公主拥有皇女的份，可是与您、与谢侍中相比起来，终究还是落了风。”

“然而，倘若她面对的是宋和，那便可以占据绝对的优势。只要宋和仍旧需要利用她的公主份，就不得不在她面前好生相待。”

南烛的思维发散开来，想到了一桩久未提起的旧事：“女郎，您未嫁之时，有那么多的世家弟可以选择，可却还是选了并不算特别众的王家七郎。您这样，难不是也如庆公主一般，想在婚姻中占一个上风吗？”

“宋和并非多么差的选择，若论前途，他甚至比好些世家弟优秀得多，不是吗？”

南烛轻声反问，有理有据。

郗归并未因她的直言而到生气，只是意识地回：“可我并不是为了那所谓的本说不通的自尊，我只是不想嫁给任何一个可能与阿兄为敌、或是攀附利用阿兄的人罢了。”

她的语气低了来：“我那时想，无论如何，琅琊王氏总是我们家的亲戚，不会什么大问题的。”

然而，之后的，却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就是这作为姻亲的琅琊王氏，拦着郗归，让她不能见到郗岑最后一面，又在郗岑死后，尔反尔，递给了她一封和离书。

好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无论是郗归，还是平郗氏，都已迎来了柳暗明的这一日。

南烛想到这里，叹了气，缓缓问：“可是女郎，尽您与庆公主的动机不同，但结果却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低就，不是吗？”

“女郎，我不是觉得您错了，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回过看，才意识到当初或许不必如此。”

郗归没有说话。

太晚了，人总要经历过，才能真正明白从前走过的弯路。

她若早些醒悟，如今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也许更好，也许更坏，但总要比在乌衣巷中蹉跎的那两年痛快。

郗归挲着杯盏，心中有些怅然。

她从未想过，自己当初选择嫁给王贻之的这一行为背后，其动因竟是这样的别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