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一梦黄粱(2/2)

鹤悼哑然失笑：“我想去云游。”

“天枢神阙，一直是你在，此后便付于你。”鹤悼笑笑：“若有天地之战，居中者当是秦弈，我鹤悼从来就不合适。”

“人皇随，混沌印证。”鹤悼淡淡：“天人之战，本来就该是他们的事。”

太清了，曦月没恭喜过。

“有人会恨，有人会沮丧，不同的人所得不同。”鹤悼笑：“我的所得颇为有趣，愿与师妹分享。”

峰的方向：“得人皇提，方有所得。”

“就是那……得到过了，没啥遗憾了，好像也可以去死了，所谓朝闻夕死可矣？不知算不算。”

只是途走去，有了分歧。人各有志，仅此而已。

“恶念我已合回来了，这瓶之中还残余当初吞噬各家法则的悟，证得太清多赖于此。剩的于我不合，本毁去。我看秦弈修混沌则，不知他需要不需要。需要的话给他参悟，不需要的话毁了便是。顺便……北冥的事，很抱歉。”

曦月：“……”

看了好久好久，鹤悼吁了气：“既然睡醒了，倒不如到看看，我这几万年来错失的遗忘的世界……如这缥缈云雾，仙山白雪。神州灵秀，大荒万族。师妹莫说我怯战逃避就好……老实说，我就是个士，那些事关我事。”

鹤悼悠悠：“其实吧……折腾了几万年，发现也就那么回事，期待过，觉不如预期，反倒有了落差。居然还能被人越级揍来，家都被人偷了，你说这几万年图个啥？”

当初师兄妹能同心协力一起建立天枢神阙，本来就不是什么坏人，甚至还有恩义。

曦月问：“师兄这话的意思……”

师兄妹安静来，又一起看了一阵山间云雾。云雾祥和缥缈，早已没有了之前争战的紊沸腾。

曦月愕然：“云游？”

曦月万年来没法翻脸，也是因为这个。如今这结果，似乎……不坏。

曦月失笑：“可能……也可以算吧。”

“如今好不容易太清，却一炷香的功夫就掉回去了。哈。”鹤悼笑：“似黄粱一梦。”

曦月再度一礼：“恭喜师兄得。”

黄粱一梦。

曦月微微颔首，可以理解这觉。

其实还是本决定的，鹤悼不是，归结底是德清修之士，戾气很少，甚至认为恶念是很讨厌的需要割裂掉的东西。再怎么合回来，也不可能反而成为主导。

很熟，当初封印恶念的那个。

鹤悼也细细咀嚼了一遍，微微一笑，丢过一个瓶。

曦月沉默片刻，有些警觉：“师兄，不要告诉我你还想上天。”

鹤悼丢最后一句，忽然现一只白鹤虚影，乘鹤而去，眨没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曦月愣了愣：“这是……”

曦月细细咀嚼片刻，低声：“我本以为你会恨。”

鹤悼又：“本来还想着，没想象中的厉害，那是初此境，还不够……还要再往上瞧瞧，这便是我想上天的原因。可既然跌落了，好像也就那样了，那憋着的一劲儿散了……就像黄粱梦醒一样。”

“是。”鹤悼看着远方云雾，低声：“数万年执着，撞破了南墙，却似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什么模样。可笑教导别人不可执迷，心却知自己才是最执迷的那一个，甚至这场执迷已经成了人生的意义……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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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呢？”

曦月后退一礼：“愿闻。”

放了，曦月恭喜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