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调令(3/3)

，君舍忽然停，对着镜调整领章。

他需要完成两件事，把所有档案“妥善归档”；还有和柏林那几个还说得上话的老家伙去个电话。

不是乞怜，只是提醒他们，奥托·君舍知的，以及只有他经手才能“妥善理”的事，足够让威廉街不止一个办公室的主人夜不能寐。

以及计划一步，以何份回到柏林，最好是充分符合官僚调逻辑的姿态。

实用主义，他想，这才是生存之。反正黎要完了。

回到办公室，舒堡已经等在门，手里拿着个蓝文件夹。“官，西线最新调遣计划副本。”

男人接过，了，没有多问，推门走办公室，反手将副官关在门外。

他没急着拆文件。倒先悠哉悠哉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琥珀雪莉酒，安达鲁西亚产，甜而不腻，适合午。

拆信刀划开火漆，里面只有一页纸，印着帝国鹰徽。

他懒洋洋扫了扫——是调令。格式标准，措辞严谨。党卫军警卫旗队装甲师指挥官，赫尔曼·冯·克莱恩上校，由兰斯转隶莫城防线，即日生效。

“最统帅与党卫军全国总联合任命。”

君舍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五秒，又或者十秒，端起酒杯抿了一，却发现在尖绽放的不是记忆中的榛香，那是某金属般的涩。估计是放太久了。

“我们的圣骑士要回来了。”他对着空的办公室自语。

他笑了，离黎五十公里，这很好。

带着他的勋章、他的英雄故事，开着他那些吐着黑烟的铁罐，裹着满硝烟味回来拯救他藏在城堡里的公主。

多么完的十九世纪浪漫主义剧本。

君舍放酒杯，又忍不住捻起那张调令纸。上等公文用纸，厚实括，边缘切割得一丝不苟。

这让他想起他那容克老同学，活得像台密又刻板的普鲁士钟表，发条永远绷：早上六起床，七晨练，八早餐…..遇见她，失去她，又寻回她，然后上战场。

多无趣。但也多，可靠。

可靠到让她在夜里跑到他的空房里掉泪，可靠到她宁愿抱着一堆废纸，守在一座即将陷落的城市里，等一个可能永远都回不来的人，也不愿……

君舍忽然笑了声。并非冷笑，是那带怜悯、又夹杂着隐隐自嘲的笑，如同成年人看着孩固执地相信圣诞老人真会从烟囱里爬来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