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3/4)

获了一批准备运往大桥的无线电零件。行动很成功，击毙了两名荷兰人，五个英国佬束手就擒。

“您的效率令人惊叹，上校。”保安局谄媚地递上巾。

君舍只是漫不经心地了手上的灰尘，仿佛刚刚结束的不过是一场无聊的牌局：“例行公事而已。”

第四天，他开始允许自己“顺便”什么。

上午开完协调会，他让司机“绕路”经过王运河，黑奔驰驶过红十字会总对岸时，他示意车速放慢，降车窗，安静地了一支烟。

烟雾徐徐升起，隔着一河波光，那个熟悉的影就这样撞他的底。

她比记忆中更瘦了，米风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河风撩起乌发，几缕拂过瓷白脸颊，微微垂着，边跟着那个克莱恩留的看门狗。

君舍的嘴角勾起一个复杂难辩的弧度。

小兔过得不错。这个念划过脑海时，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温柔的讥诮。

他太清楚她在这片新森林里如何植胡萝卜了——整理旧病历，但“偶尔会去手术室帮忙”。

读到那一行时，他独自在办公室里笑了很久。

典型的她，在黎时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朝不保夕，还会给后巷的瘸浪猫留半块面包。近乎天真的善良，在战争里如此不合时宜，又如此…刺。

像黑暗房间里唯一的一盏小灯，微弱，却固执地亮着，让习惯了影的睛到不适，刺得让人……想掐灭那光。

又或者，拿玻璃罩彻底保护起来。

他迅速掐灭了前一个念，指间的烟也莫名熄灭了。

那天夜里，他的脚步终究莫名其妙绕到了她居住的街区。

没有理由，没有目的，只是……想看看她住的地方，看看这只颠沛离的小兔有了什么样的窝。

黑大衣的领竖着，抵挡着河边冷的夜风。他站在对岸，不不慢了叁支烟，对岸的拱窗前，几株病怏怏的冷杉杵在那儿，把灯光挡得影影绰绰。

她在里面什么呢？

大概和在黎一样，絮絮叨叨写信，“今天救了叁只迷路的小羊羔，雨太大胡萝卜势不好，你要小心千万别被狼叼走了”。

也许在看书？也许只是抱膝坐在沙发上，心里完完全全填满了那个正在炮火里啃钢铁的圣骑士。

啧，没劲。

可他还是搬了王运河边一栋位置“恰好”的小楼。原主人是个逃往纽约的画商，留满墙的象派画作——那些扭曲的块，倒很他现在的心。

叁楼书房的正对面，就是她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