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保护谁(2/4)

“抬。”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吐来，轻飘飘的，却像石一样砸在他心上，砸得他心发闷，闷得发疼。

到底是谁在保护谁。

就在耳尖快要凑近的刹那，一只大手冷不丁住她后脑勺，恍惚之间，脸已经埋他颈窝里去。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可说来的话依旧的。

“……那要看况。”她嗫嚅了许久，像是豁去般，憋这几个字。

女孩听话地仰起，黑睛清清楚楚倒映着他的脸，胡拉碴，脸上有血痂，窝凹去两块，看上去像活活饿了叁天，啧。

女孩乖乖仰起，脸上又是灰又是泪，睛得像桃，鼻尖还红着，是那哭了很久才会有的红，看得他心一阵莫名发躁。

她以为我要死了，才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可的要命。

直到炮声暂歇，女孩的泣声才渐渐小去。

他回忆起自己昏迷前最后一次对镜刮胡，那是六天前的事了，现在的模样，估计连他自己都认不来。

他的女人，这次真的被吓坏了。

一起回去。

“抬。”

“带你回家”

“大声。”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女孩的泪掉得更凶了，吧嗒吧嗒砸在他手背上，得他指尖一缩。

“哭完了？”

俞琬低，小声哼唧了一句，碎发垂来，只能看见红红的耳尖。

就是这样一个气包，竟穿越半个战区，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对他说，我带你回家。

克莱恩定定看着她上那块被自己咬破的浅痂。

炮火声在远轰鸣，而他的心声更近，也更响，这一刻，俞琬终于放纵自己哭声来，泪糊了他一领，把本就破得不成样的军装又了一大片。

克莱恩愣了半秒，随即被这又倔又的模样给气笑了，只是

他停顿一，间莫名发。“敢….来这找我。”

她知自己现在一定很丢人，可搭在她后脑的手掌那么稳，一一顺着她的发，仿佛在说：我在这里。

“所以你就跑来了？”

这话像颗哑弹砸在两人之间。俞琬眨了眨睛，呆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张了张，终究没声。

“别哭。”

“哭完再说。”

“啧。”男人眉拧成一个川字，是实在没了法只能佯装不耐的语气。“让你别哭。”

她又了，颌往他掌心蹭了蹭，像一只讨饶撒的波斯猫。

雪松混着血腥气瞬时包裹了她，男人的声音从腔传来，震得她耳发麻：“哭吧。”

他忽然想起她平日的模样。，被人欺负了只会低忍，看《茶女》能哭手帕，被咖啡到手指都要哼哼半天，连只蟑螂都能吓得他怀里。

“过来。”他说。

这话落，女孩泪居然真止住了一，眨着睛，像只被吼住的小兔，委屈的望着他。

男人松开她手腕，指腹一寸一寸轻轻抚过她明显消瘦了一圈的脸颊。“你以为我死了？”

“胆不小。”男人声音低了去，粝的茧蹭得肤微微发红。“敢跑到前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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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他肩上，发丝在上轻轻蹭过去。

男人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眸微眯，带着几分压迫。“……不说话？”

俞琬用力了鼻，没忍住，泪偏偏故意要和他对似的掉一滴。

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不是怒火，而是一更更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化的绪。

“次还敢吗？”

俞琬乖乖往前挪了挪，以为他有什么不方便大声说的话，便俯侧过耳朵，静静等着。

那张小脸上，泪还挂在睫，要掉不掉的，克莱恩看着，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女孩轻轻，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