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2)

“我要去找他，我要把他带回来。”程菲呢喃着说完，便又奋力挣扎起来，要往大海更走。

程菲换了一洁白的轻纱，坐在岸边的礁石上，静静望着远雨幕中的海面，发丝和白纱随风飞舞。

程菲一步没有停，在海的阻力中定地往前走，不多时，海便淹没至她腰腹……

弱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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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脸上的泪和雨混作一团，怔怔：“你知吗，他牺牲在南海之前，给我买了去北方的机票，他让我，一直向北走，去攀爬那座最的雪山，去看世界上最的雪景。”

“他已经不在了！”温舒唯的嘶吼几乎破音，“你清醒一，他已经不在了！”

原来，这里的海这么冷……

觉到海的凉意，程菲睫微颤，这一瞬，毫无征兆的，无形之中一把利剑穿心而过，灭的悲恸铺天盖地袭来。

数月来，她终于了第一滴泪。

“程菲！”温舒唯痛心至极，死命将程菲抱住，哭着，“你什么！”

海浪打了裙摆。

须臾，她脸淡漠地脱了鞋，起，赤着足淋着雨，朝海面走去。

雨了。

“他在最南边的海底，我在最北边的山巅，那样，我就能忘他快一，再快一。”

眨之间，程菲五俱焚泪如泉涌，难以形容的绝望和悲伤将她吞噬，她彷徨而无助，似有什么快要破来，迫使她张开了。

忽地，背后有人将她一把抱住，奋力地往回拉扯。

刺骨的冷……

温舒唯怔愣住，底也跟着模糊一片。

程菲再也克制不住，在海风与雨的摧折恸哭失声：“他是烈火啊！我怎么能把他留在海里，留在这片冷冰冰的海里，我要把他找回来，我要带他回家……”

一声小兽般的呜咽哀吼淹没雨声中。

今晚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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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菲遥望着这片漫无边际的海域，忽然又极轻地笑一声，继续：“你知吗。我想了好久才明白，他这么，是想离我远一，再远一。”

夜时分，天乌黑，海滨之城绚烂瑰丽的灯景投落在港的海面，倒映斑斓的粼粼波光。

“程菲……”温舒唯哽咽，环抱程菲的双臂更用力地收，“别这样，你不要吓我。”

程菲恍若未闻，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轻声说：“他走以后，所有人都夸我，夸我伟大。可事实上我一也不，我不想当什么伟大的烈士遗孀，我也不想他当什么无名英雄被歌颂被宣扬……我只要我的余烈回家，我只要他回家。”

早已不知去向。

豆大的雨滴连成了串，重重从天空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