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骨樊笼 第81节(3/3)

起来多费时费力啊, 得几十年, 颜老这样的, 更是耗了几百年, 结果呢, 几刀就没了。

……

完笔录来，已经是晚上十多。

陈琮走得很慢, 心俱疲，本以为见到凶杀现场的那一刻是最难捱的, 原来不是，后面更煎熬, 笔录的时候，他几次叙述到一半, 突然卡壳, 幸好办案人员有经验, 给他倒, 还安他不用急、慢慢来。

肖芥坐在外的台阶上等他, 对她的询问就几句话、结束得早，毕竟她是事后才赶到的，提供不了什么信息。

见陈琮来，她赶起、小跑着迎上来。

到了跟前，四目相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过了会，两人几乎是同时吁了气。

吁的都是恶气、浊气。

这么大，都是第一次见到现场杀人，还是斩首：虽然之前说起颜老时，也会没事人样聊起他“收了人”、“又收两颗”，但说起百十年前的传闻跟亲见到凶杀现场，差距还是太大了。

陈琮问她：“你怎么样？”

“还好，就是那个画面，老在前闪。”

陈琮嗯了一声，他也一样，刚刚，里有个好心的警察还提醒他：回去了别急着睡觉，如果有条件，找朋友陪着，打打牌聊聊天，缓一缓。

好像是说刚受过大的神刺激，立刻睡觉有时非但不能帮助缓解，还会有反作用，形成创伤记忆、引发心理问题什么的。

他掏手机：“咱们打个车回去？”

肖芥摇，她有透不上气，一想到要屋、待在四面砖墙砌就的屋里，就觉得闷。

“导个航走回去吧，走走路，散一散。”

***

走路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搁着平时，陈琮必然老大不乐意，但今晚上，让他走一夜都没问题：不想闭，不想睡觉，只想把那画面从脑里来、扯吧扯吧撕掉。

两人肩并肩、循着导航往回走，谁都不想说话。

街面上还是很闹，几条街外发生的凶案丝毫影响不到这里：该吃吃，该笑笑，有人辅导小孩作业、双方都飞狗。

总之，一派宁静祥和。

走主城区，人越走越少，经过一座老桥时，迎面有个人逆行着过来，陈琮突然有张，正想把肖芥往里推，肖芥已经拽住他的衣侧，悄悄把他往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