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便什么？”祁元娘声俱厉，开打断他的话，“断后吗？就算如此，又怎样！”

“我说过，不论凶手是谁，我定会将其抓来以阿父在天之灵。我不会让阿父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旁人如是，柏山如是，你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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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怕即便救活了，算不得弑父，可忤逆父亲重伤父亲同样是大罪。你担不起这个罪名，也不愿意去承担这个后果。

祁元娘轻嗤：“阿兄选择柏山作为嫁祸对象，不单单是因为柏山合适有动机吧？你是不是还打着一石二鸟的主意？

不能接受这说法，“当时阿父脑后全是血，鼻息也渐渐……渐渐没了。”

祁大郎浑一震，被她突然爆发的气势唬住。

“他……他就算要怪也是怪你。是你让祁家陷此等境地，被世人唾弃，抬不起。父亲最是疼我看重我，我是父亲唯一的嗣，是你唯一的兄。你可有想过我事，祁家便……”

“为此，你想到了一个心的计划；想到了嫁祸对象；想到了帮凶人选；甚至想到那天是五月二十，刚巧是升平楼角斗场赛事之期，修成仲一定会来，可供利用。

“渐渐？”祁元娘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也就是说父亲本来还有一丝微弱气息。是你，你不施救不求助，就这么睁睁看着他咽气？”

祁元娘闭上睛，好一会儿才睁开，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我不知阿兄后不后悔，但我不后悔。

说到此，祁元娘神非常复杂，十分不可置信：“看，你想了这么多，就是没想着救一救父亲。”

“尤其是你竟然还想到了以父亲常用安神熏香来遮掩屋的血腥气。”

“不，不……”祁大郎浑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手。阿父……阿父就算泉有知也不会怪我的。

“堵伤？”祁元娘冷嗤，“你是医者吗，你会救人吗，你什么都不懂，这叫救治？你本没有这个心。你不敢呼救，不敢让人知，更不敢请医者。”

祁大郎嘴蠕动着，要反驳却发不一个字。

“所以你没有求救，你脑里本就想不到求救这两个字，因为你只想着你自己，想着怎么把事掩盖过去。

“你算定以修成仲的为人，碰上这事必然会顺推舟、落井石。你怕自己一个人施压，陵县令义纵不理，就想扯上修成仲一起，如此更稳妥。

祁元娘一气，咬牙继续：“父亲伤势太重，你害怕请了医者也救不活，反而让所有人都知你弑父的事实。

嗤。

“我没有。我有救的，我试图去堵父亲的伤，可是血太多了，父亲气息没得太快了。我……”

祁元娘突然冷笑来，可泪早已簌簌落，沾满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