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那日翁主急召集人手，她不在安城，也不在陵邑。翁主的人多在这两，而她们是另有任务的。

因而她这边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她手中无人也无能力，只能关注着事态发展，坐着等，什么都不了。

此刻她一素白孝衣，上簪着白，手中托着酒壶，尤有泪痕。

姑姑形一颤，这话她最有。当年她被人诬陷狱，就是在狱中被人糟蹋死的。这事她告诉过几个女孩，因而在场之人都面大变。

撷芳继续：“朝廷早有准备，动作迅猛，即便还没查到我们想来也快了。与其坐着等死，等着被他们羞辱欺负，酷刑加，不如我们自己动手，还能得个痛快。”

被唤作姑姑的人张着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安戒严，陵邑戒严，安陵邑戒严，都戒严。我们躲不开，逃不了，呆在这里犹如笼中困兽。

譬如安陵邑某位。

一句话让姑姑顿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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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翁主去了。”她微微低，声音轻缓带着无尽悲伤，“我不想让翁主孤孤单单地走。”

众人回看她，皆是怔愣。此人她们认识，名唤撷芳，是几个女孩中容貌最好，学得最努力，效果最佳的。

就在此时，一个人影从屋外来：“姑姑。”

她负责教导这些女孩，而这些女孩也只负责学习如何伺候陛，如何讨陛心，以便更好更快得。其他事，她们都不参与，也素来不理会不过问。这是规矩。

撷芳又：“我听说廷尉张汤手段十分狠辣，若落他手里，只怕……”

小院。几个女围在一起，面上满是悲痛与彷徨。她们心忐忑，茫然惊慌，不知所措，唯有找到一直看教导她们的主心骨，寻求帮助。

“不说营救翁主、为翁主报仇，我们就连见翁主最后一面、为翁主收尸都不到。既然如此，不如随翁主而去，黄泉路上与翁主伴。”

“姑姑，翁主没了，我们怎么办？”

侍女忠诚天动地，刘陵麾被洗脑的人亦不在少数，但也不是每一个都如此。

不说这几个女孩茫然，姑姑也很茫然。

至于无法待的，她自然不会说，也不会让人察觉半来。

翁主告诉过她怎么看这些人，怎么培养这些人，可翁主没说过，若自己不在了，她们该何去何从。事发生的太急，变故太快，翁主没来得及给她任何指示。

淮南兵败，翁主死。

她等来等去，希望等到一个奇迹。可事实证明世上没有那么多奇迹，有的唯有噩耗。

只怕如何她没有再说，可她们都听闻过张汤之名，意识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