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2/2)

郎灵寂的回答是沉默。

王姮姬坐在地上，双目涣散，虚与委蛇的话很容易，她偏偏不愿意说。她就是想和离，想摆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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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

胜利的王家，那便站在阶囚的皇室。

他。

这么结束好的，一了百了，陷永久的混沌中完全自由。

“你一直在和我作对吧，无论是和离还是其它小把戏，闹个不停。”

良久，却没有被割开，预料中血溅三尺也没有发生，只有死寂的静。

郎灵寂的剑始终在她前一寸的位置晃上晃，剑芒的寒气浸着她脖颈的肌肤，虽然刺死她也没放过她。

他抑凛意，叹息，“别闹。”

“疯了，你找死？”

他的剑在轻轻颤抖，偏偏不去手。

他是答应放她去放松一段时间，但绝对没答应和离，她别太得意忘形了。

她泣不成声。

说实话她心不愿捡起这戒指，这代表责任、压力、无穷束缚的戒指，在手上和镣铐有什么区别。

郎灵寂施力将扭动的她固定住，薄薄一层冷汗，地似从肺腑责备着：

“我不说。既然郎大人存了杀人灭的心，想必我负隅顽抗也无用。”

变之中不确定的危险因素太多，司淮挟持她失手动了她，她被烧毁的房梁砸中，她跌湖中，她……数不胜数的借毁尸灭迹，事可以得净净。

猛然间撞上的却不是锋利的剑，而是郎灵寂挡来的透着微微温的怀抱。

他哂笑：“代表什么？姮姮，我为了你王家呕心沥血殚竭虑，大军攻城也是为了保你王家往后千百年的稳定与荣耀，而你作为家主却说代表什么。”

尖冷的剑刃挑起她的，“现在你落在我手中，要杀你动动手指的事。”

王姮姬心里清楚，他不敢，杀了她二哥会复仇到底，王家弟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她怜悯皇帝与皇帝沆瀣一气，那么无疑就是选择了阶囚的阵营。

她沉沉闭上了睫，前一片黑暗。

刚才本来仅仅捡戒指一件事的，但她装聋作哑的反抗让他想起很多旧账来。

重生以来他虽然一直严厉，却从没言语羞辱过她，或今日这般用剑指着她。

王姮姬默认了，是，找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剑呢？她要剑，反正他都指向她了，也不敢再往前那一寸。

王姮姬解释了两句，苍白无力，抓住了事本质，“……所以你要杀我？”

“这不是你的意愿吗？”

她慢慢又睁开了帘。

郎灵寂黑着脸独自俯将摔碎的戒指碎片捡拾起来，不忘禁锢着她，免得她冲动的举动。

她现在捡还不行。

“我没有舍弃传家戒指的意思，更没有丝毫背叛背叛琅琊王氏之意。”

王姮姬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在他怀中仍然剧烈挣扎。肌肤相亲的那瞬间，蛊得到了很好的滋和舒展。

让他饶她很简单，她低就是了，承诺永远待在他边不离开。

她不知滋味，两世夫妻走到最后就是这么个结局。枉她前几天还幻想能暂时得到自由，畅快地骑，写诗，白日梦……最后一场空。

他的原则和底线不容她犯。

说着她忽然起，竟将心脏对准郎灵寂锋利的剑锋直撞过去。

郎灵寂不知何时迅速撤了剑，匆忙后退了两步，带着几分狼狈，单手将她死死搂住，轻几分冷意，颤抖着愠怒已极，

王姮姬咬了咬牙，骨里的傲气滋生来，偏偏往反方向说：“一枚陈年戒指能代表什么？已经摔碎了。”

“不止，”

郎灵寂仿佛看透她的心思：“你二哥去南救襄城公主了，这里只有我。”

“那就请吧。”

“你承诺永远在我边。”

王姮姬被迫仰起凉飕飕的脖颈：“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捡戒指？”

王姮姬等了会儿，他是要杀她的舍得杀的，前世他也杀了她。

她被剑指得心寒，锁了锁眉宇，受够了这般暗无天日的日，铮铮：

这次，她不想再低了。

“跟我回去。”

他要她全然的臣服、认错，迫她，

一枚戒指固然代表不了什么，但她这般轻易舍弃，让他有理由怀疑她想借机逃避责任，逃避他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