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策问】(2/2)

“原来你也在劝我施行民主宪政。”常凯申冷笑。

周赫煊说：“首先，你在不停地破坏‘法’。这个‘法’不仅仅是法律，更是指规则。自辛亥革命成功以来，共和理念人心，共和与民主就是最‘法’。袁世凯破坏了共和之‘法’，所以他众叛亲离，而委员最年来的行为也在破坏‘法’。共和之‘法’渐渐被破坏，你的统之‘势’就越来越不问，因此才有半年前的民意沸腾。”

常凯申生气地说：“搞民主也要有先决条件，现在军阀遍地、派系繁杂，我搞民主等于自取灭亡。至于抗日，你以为我不想抗日吗？中日两国差距甚大，拿什么去打？”

周赫煊回答说：“因为委员的‘法’和‘术’运用不当。”

“怎么讲？”常凯申问。

绪，周先生但说无妨。”常凯申。

周赫煊批评：“但你这个‘术’用错了，权术之运用讲求顺‘势’而为。这里的‘势’专指民心，现在的民心在抗日和民主上边，你‘剿匪’剿得再成功，也只不过壮大军‘势’而已，人们该反对你还是要继续反对你。”

周赫煊微笑：“只说法家的理论，恐怕很难说得清楚，委员可曾了解家的黄老之学？”

周赫煊：“只是学术讨论而已，既然委员让我说，那我就该把理说得明白些。讲完‘法’，再来谈谈‘术’。委员你的‘攘外必先安’就是‘术’，通过‘术’的运用，把共和之‘法’转移为破贼之‘法’，并依靠军‘势’来增加自己的权‘势’。”

“就是那个无为而治的黄老？”常凯申气得笑了，“以现在中国之混局面，谁敢无为？”

常凯申笑了笑，不置可否。

周赫煊摇：“黄老之学可不仅仅是无为，而是无不为，它比法家还更有‘攻击’。法家只有法、术、势，而黄老之学更一步，提倡的是法、术、势、利、力，不但包法家的所有思想，而且还对法家思想行了补充完善。”

周赫煊笑：“‘势’是很多方面的集合，汉献帝只保留了统，但他失去了军‘势’。特别是在世，军‘势’往往比统更加重要，并能够转化为统。比如委员你北伐成功，军‘势’就成功转化为统，所以现在大分中国人都认可你的领袖地位。”

周赫煊没有理会常凯申的脸，说：“‘势’无常形，它是多方面的结合。不是东方还是西方，都非常看重‘统’，‘统’代表着民心。说穿了，就是官员百姓对统治者的认可，只有被大多数人由衷认可，领导者才有最稳定的权威，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曹为什么要挟天以令诸侯？因为汉室统未失，汉献帝的权威仍在，曹需要借皇帝的‘势’，才能施展自己的‘术’，推行自己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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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凯申脸有些难看，忍着怒火：“怎么讲？”

周赫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直接来一句：“委员，你正在失‘势’。”

这话说得常凯申很兴，他问：“那你为什么说我正在失‘势’呢？”

常凯申问：“既然汉献帝还有‘势’，那他为什么又被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