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5【荒诞世界】(2/2)

两年前，联华歌舞团解散的时候，周璇甚至不敢回家，因为养父周留要把她卖到馆，那时的周璇才13岁啊。幸好有个叫严华的好心人，推荐周璇加新华歌剧社，这才避免了她沦为娼的命运。

鲁迅先生救治人心、唤醒思想的工作，任重而远啊！

周赫煊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宛若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封建社会。

可惜周璇的养父周留是个鸦片鬼，的钱比赚的钱多。

叶凤妹拍着女儿的脑袋说：“别傻了，留在这家里没好。你跟妈不一样，妈是苦命人，注定了一辈遭罪。你是有福气的人，是该享福的。乖，别哭了，快跟周先生走。”

历史上，直到周留临死之前，都还在找养女周璇要钱买鸦片。

周赫煊沉默无语，觉这个世界太特么荒诞了。

叶凤妹突然又跪到地上磕，带着哭腔哀求：“周先生，求求你了，你就收璇吧。她很乖的，洗衣饭样样都会，她还会唱歌舞给你解闷儿。别让她再回来了，她不该回来的……”

“妈，我不想走。”周璇抱着养母痛哭起来。

“你好，我是阮玲玉。”阮玲玉笑。

“唉，”周赫煊郁闷地掏支票本，填写数字撕来说，“这是1000块钱，你自己收好家用，千万别给丈夫买鸦片。”

叶凤妹跟丈夫一直没有女，当初看到周璇无家可归，她一就喜上了，对周璇这丫视若己、疼有加。

叶凤妹扭又决地说：“周先生，我虽然是三滥的戏，但从一而终的理还是懂的。我既然嫁了人，就该好好的持家，离婚那伤风败俗的事，我是绝对不来的。死了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由于周赫煊带来的蝴蝶效应，周留现在发了笔横财，得到沙逊派人给的5万元卖钱。他整个人都疯了，一天到晚不着家，不是睡在大烟铺里，就是睡在娼馆和酒楼，完全陷醉生梦死的状态。

周赫煊端着问：“你还是讲讲什么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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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凤妹心疼女儿，本来还忧虑周璇被大老爷欺负。现在知周璇被人送给周赫煊，而周赫煊又是个大学者、大好人，她立即就生别的想法——让女儿留在周赫煊边，千万不能再回这个家，否则迟早还要被鸦片鬼丈夫给拖累。

这是个可敬的女人，默默忍受着丈夫的胡闹，默默支持起残破的家，还对养女怀有慈母般的怜。

阮玲玉倒是很理解叶凤妹的想法，偷偷拉周赫煊的衣袖说：“就把璇留吧，我也好有个伴。”

“诶诶诶，你别动不动就磕啊，”周赫煊搀扶，“我看啦，你还是跟现在的丈夫离婚吧，然后带着女儿单独生活。”

“哦，对对对，周先生快请！”

“唉！”叶凤妹一声叹息。

周赫煊听完这个故事，只能慨鸦片害人，不知有多少家被鸦片毁掉。

屋里的灯光很暗，叶凤妹端来两杯白开，不好意思：“家里没有茶叶，两位不要见笑。”说着，她突然瞪大睛，“你……你是阮玲玉小？”

周璇还不到10岁，就被养父送到歌舞团学艺，还兼歌舞团的女佣，这些年赚到的钱，基本都用来供养周留鸦片。

叶凤妹兴地说：“今天真是蓬荜生辉，来了两位贵客。”

原来，叶凤妹是个唱戏的，旦。她年轻时就没红过，只能在一些小戏班跑场，年纪大了就生活得更加困难。

叶凤妹喜滋滋地说：“周先生你真是好人，以后我家璇要享福了。”她又抱着女儿叮嘱，“璇，记住以后要听周先生的话，好好伺候周先生，知了吗？”

周赫煊现在的心极其复杂，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觉填满了膛，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但他又没法对这个女人发火，他们的思想仿佛相隔几个世纪，本没有正常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