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瞎子】(2/2)

瞎立即抄起二胡，麻溜的演奏起来。这次没人再说什么，周赫煊钱曲儿，谁敢反对那就是挑事。

“快换，快换！”客连声喊。

一个客听得不耐烦，猛拍桌：“拉的什么玩意儿！哭丧啊！”

瞎琢磨片刻，饱经风霜的脸上突然笑容：“好名字。”

瞎把二胡换成琵琶，笑：“那就来一段《十九路军英勇抗战》，我自己胡编的，尊客请听。”

“唱的好！”客鼓掌呼。

瞎说：“别人都喊我阿炳。”

一首《义勇军行曲》唱完，全场喝彩。

上辈听《二泉映月》，怎么就没有如此受呢？

原来，瞎阿炳，不仅只会拉二胡。

瞎的手微微颤抖：“有的吃就好。”

听着曲声，周赫煊仿佛看到历经苦难而屹立不倒的中国。

曲声如泣如诉，让人肝寸断。

瞎回答：“《惠州二泉》。”

妇人立即起，抱着个竹篮讨赏钱。刚刚还在喝彩的客，一个个专心吃饭，只有两人扔了几个铜板。

曲声在引和第一乐句时，凄凉如，勾人哀伤心事。到达第二乐句，突然打破平静，变得稍微激昂起来，仿佛在发无限慨。直至第三乐句，旋律刚中带柔，犹如经历风中劲竹、雪中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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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煊：“我想期雇你唱曲儿，每天1元钱，愿意吗？”

二泉映月！

瞎立即停来，说：“客人若是不喜，那就换一首雄壮的。”

周赫煊听得目瞪呆，这瞎居然把琵琶弹了古典吉他的味，再加上用手敲击面板，活脱脱一个人搞了乐队效果。

妇人连连鞠躬，回到瞎边低声：“客人给了一块钱。”

“你叫什么？”周赫煊又问。

“那行，你继续吧。”周赫煊说。

我们的先生们怎反而看不见呢？

褛，手中握着一小竹竿；男人是个瞎，着衫，背着一把琵琶，坐在板凳上拉奏二胡。

周赫煊将一张1元法币放竹篮，说：“我要听先前那首曲。”

等到曲声结束，周赫煊走过去，往妇人的竹篮里放一张10元法币，问：“曲叫什么？”

“谢谢先生！”

瞎把二胡给妇人，取背上的琵琶，激弹唱：“起来，不愿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筑成我们新的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最后的吼声……”

叮叮咚咚的琵琶声响彻酒肆，响亮的歌声从瞎咙发：“上海本是，中国场哼！拨勒几只，外国猢狲。你也来抢，他也来分……客人反倒，欺负主人。枪杀百姓，也勿抵命。权柄夺勒，他的手心。不讲公理，反叫文明……黄埔江边，十九路军，大刀队列，杀敌逞英。侵敌寇，胆战心惊。刀光闪闪，逃窜无门，颅落地，像割瓜藤……全国上，誓后盾。国同胞，协力同心。定把敌寇，赶国门！”

周赫煊说：“我觉得《二泉映月》更贴切。”

瞎也知，全国上协力同心，定把敌寇赶国门。

“好！”

辛酸、苦楚、悲凉、自傲、顽……，都在乐曲声中表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