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7【天府之国】(2/2)

两万大洋个用，那不止是靖化一县，而是周边几个县同时受灾。再加上路途遥远、通不便，赈灾粮的损耗极为严重，两万大洋的粮运过去估计只能剩一万，多够当地灾民吃半个月。

“我拨了两万大洋。”刘湘说。

四川要是哪年夏天不闹灾或旱灾，那反而让本地人不适应。

“怕不是搞错了？”刘湘心有慌。他这个人从小学的是旧知识，后来军校都没毕业，对宗教神秘学和西方现代科学都极为迷信。

刘湘没有显得多震惊，他说：“靖化县的事，我是知的，蒋委员也知。那地方本来就穷，而且山路远，运去的救灾粮，在路上就要被挑夫吃个两三成。我已经派人去赈灾了。”

“哎呀，周先生快请坐！”刘湘打起神笑脸相迎。

杨宝从包里拿一沓资料，详细汇报：“甫公，我是《立报》记者杨宝。最近两个月来，我们《立报》都在采访收集四川大旱的消息。除开成都周边数十县以外，全川有100多个县市都遭了旱灾，短则旱一个月，则旱六个月。特别是靖化县尤为严重，粮、夏粮都颗粒无收，去年冬天还遭了霜灾。我报记者虽然没有亲自前往采访，但当地的同行发电报来说，靖化县已经开始人吃人了。”

刘湘立即叫来副官，急切：“快传民政厅甘继镛，川灾赈济会尹昌龄！”

也即是说，“四川王”刘湘此时完全没有正视灾，更没料到接来全川还要旱个一年。

“怎么可能？”刘湘这终于有了反应。

如果仅仅是靖化周边几县大旱灾，刘湘绝对不慌，但全川一起大旱，那就要动摇刘湘的军阀统治基了。

“宝，你来说。”周赫煊继续喝茶解渴。

“十万火急？没那么严重吧。”刘湘不是很在意。

目前也就川西北几个县灾吓人，但那地方靠着甘肃，本来就穷困不堪，省府也收不上来几个税，一向都是被官员们无视的。至于川东和川南地区，也就旱两三个月而已，放在四川再正常不过。

周赫煊随胡诌说：“我有朋友是研究气象学的，他通过四川各地今年的气候分析，未来半年，除开成都平原各县，其他地方都降雨稀少，甚至有可能滴雨不。”

刘湘看周赫煊的不满，他冷笑：“今年六月，蒋委员来四川视察，我让人给了他一张靖化县人吃人的照片。蒋委员当场收衣兜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过问，中央一颗赈灾粮都没看到。”

既然周赫煊说气象学家判断四川有大旱，刘湘听到耳中还就真信了，他本没想到周赫煊会骗人，因为这事儿骗谁都没好。

“千真万确！”周赫煊郑重。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谁又能想到，一省之地会连续旱一年多呢？这鬼天气简直邪门儿透了。

“赈灾效果如何？”周赫煊问。

周赫煊此时已经很明白了，刘湘估计不想川西北灾民的死活，那里太偏远、太贫穷，对省府而言只是单纯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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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煊叹了气，说：“甫公，如果几个月后，全川都成了靖化县的样呢？”

佣人端上来一杯香茗，周赫煊燥猛了半杯，开门见山：“甫公，四川旱十万火急，你有没有什么赈灾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