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2【青年】(2/2)

周赫煊有些惊讶，能让阿炳主动开收徒，这个年轻人看来很有音乐演奏天赋啊。

阿炳连连：“打鬼好，以后狠狠地打！我在街演的时候，经常被日本飞机打扰，还要人牵着我走才能防空。你要是能打来一架日本飞机，我就把所有的本事就传授给你！”

“真的？”林国达大喜。

“你们已经到队去报了吗？”周赫煊问。

梁思成和林徽因托飞行员们送来贵重字画，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拜托周赫煊照顾他们的“弟弟”。周赫煊是明白人，不于公于私，他都得照看一二才行。但他又时间不够，陪青年人耍一天即可，剩的时间让林国达负责。

黄栋权本来就通二胡和小提琴，此时拉起来格外顺手。

陈桂民说：“已经去了，上司给了我们三天假，让我们在重庆随便玩。”

阿炳把二胡给对方：“你拉一段我听听。”

黄栋权就是那个雨夜拉小提琴，由此跟梁思成、林徽因结识的青年学员。他是个音乐好者，而且天赋很，若非国难当，他可能以后会成为一个音乐家，而不是参军报国，碧血洒空。

黄栋权见猎心喜：“阿炳先生，你能教我这首曲吗？”

“那我就带你们玩三天，”周赫煊冲书房喊，“小林，快来！”

众人登上小江，一路饱览沿岸风光，阿炳也非常知趣的拉起二胡。不是《二泉映月》，那太悲伤了，他拉的是原创曲目《听松》，借咏怀歌颂民族英雄岳飞，同时激励国人的抗战士气。

林国达拿着一本《战国策》，快速跑来会客厅问：“老师，叫我什么事？”

周赫煊喊：“阿炳，今天你别去街边唱曲儿了，跟我们一起到耍耍。”

周赫煊说：“这几天别看书了，跟大家一起玩开心。”

一曲听罢，阿炳欣喜：“你拉胡琴很有灵，想不想我的学生？室弟那。”似乎生怕对方不愿意，阿炳补充，“我很有名的，蒋总裁都请我拉曲，保证不让你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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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阿炳笑嘻嘻地说。

“会，我从小就学。”黄栋权说。

全曲气魄豪迈，刚劲有力，黄栋权听罢惊叹：“这是什么曲？听得我血沸腾！”

就在大家离开的时候，瞎阿炳正好也要外。

阿炳回答说：“《听松》，拉的是岳飞，我自己写的曲。”

彭兴补充：“其实留在队也没用，飞机不够，排队好几天都不能摸到飞机，我们要一直等着批苏联飞机运到重庆。”

亲弟弟，还有那么多“弟弟们”，于是就有了这些诗句：你已给了你所有的，同你去的弟兄/也是一样，献你们的生命……你们给的真多，都为了谁？你相信/今后中国多少人的幸福要在/你的前，比自己要……我既完全明白，为何我还为着你哭/只因你是个孩却没有留什么给自己……

阿炳问：“你会拉胡琴？”

黄栋权笑：“阿炳先生，我已经加空军了，以后要开飞机打鬼。不过若是有时间，我肯定愿意跟你学拉琴，但正式拜师就不用了。”

黄栋权接过来就开搞，而且拉的是《光明行》。这是30年代最名的二胡曲，寓意经过艰难的探索和努力，中国正在向着光明的未来前行。而且，这首曲大胆借鉴了西方音乐的创作技巧，还借用了小提琴的指法和弓法，使音乐旋律既恢弘大气，又有鲜明的民族音乐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