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他到了屋里，见元南聿已经梳洗完毕，换了寝衣，脚上趿着鞋，正靠在床边看书。

自那一夜之后，陈霂再未将元南聿留中过夜，只是总要冒险来见他。

卓勒泰战死后，阿勒以为父报仇为号，对边境时常扰，晟朝境的百姓时常被他们欺凌掳掠，简直不胜其扰。

从午后批阅奏折，又因辽北之事召大臣到懋勤殿议事，忙的连茶都顾不得喝，又因惦记着去见元南聿，陈霂晚膳没顾得上吃，方才二人聊的投契，自然把吃饭的事全忘了。

“你吃过晚饭没有？”

昔日剑弩张，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两人，竟也能洽相至此，真是天意人，造化人！

陈霂正侃侃而谈，被元南聿忽然打断还有些不满，他方一停，就听肚“咕噜”响了一声，摸了摸胃，这才觉饥饿难耐。

“今日怎么这样晚？”元南聿把书扔了，接过他递来的外袍。

事。夜后，陈霂常来他的府中探望，一呆就是半宿，为避人耳目，天亮前再乘车回返中。

而让人疼的是，此人与陈霂年纪相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治国能力平平，倒是对治军极其重视，且他们还始终占据着辽北七州的有利地形。

金国虎视中原已久，辽北七州尽在敌手，不论是封野还是陈霂，只要是晟朝血男儿，无不有收复故地的理想与雄心。

这日，掌灯之后，陈霂又不请自来。

陈霂虽已继任大统，但基浅薄，朝野上，不知有多少双睛在暗中窥伺着他，元南聿并不赞同他这样，只是每次提及，总被陈霂一笑带过。

三年前，卓勒泰阿勒继任为金国国主，其人多疑少谋，杀伐成，但随其父常年征战，有军功傍。卓勒泰死后，他排除异己，终于坐上了金国皇帝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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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往往一即发，而战机却又一瞬即逝，半都虎不得。

陈霂脱了外袍，坐到灯，与元南聿探讨起如今晟朝与金国的形势。两人讨论不久，已互相引为知己，为对方的观想法报以赞许之意。

陈霂见他如此悠闲懒散，笑：“你是知我要来，一早便等着了？”

以他的话说，无元南聿一日，则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安稳。

陈霂心虚笑：“还没呢。”

金国对辽北的威胁，并未随着卓勒泰的死亡而解除。

“今日确实晚了，最近朝中诸事繁忙，本以为金国自卓勒泰死后总能消停几年，不想才过了三年，竟又蠢蠢动。”

陈霂穿的是宦官的服制，在外还罩了宽大的斗篷，一路跟着家从角门来，穿堂而过，再悄悄潜室，这些日皆是如此，并不会引起旁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