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浑浑噩噩地挨到了家门，元南聿了，推门正要院儿，却见一辆青呢车停在门，想来已在此等他有些时候了。

元南聿忙摆手：“我两次挂印辞官，如今无论是北境，还是京师，我都已是无职在的闲散之人，这句大人便免了吧。”

“元大人，你我太原一别，至今已有大半年未见。”付湛清拱手笑，“许多人都想寻你，却还是让小南先发现了你的踪迹，我盯了他许久，今日才找来了这里。”

指了指上边，“听说况可不大妙啊！”

元南聿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不想今日有人提到了陈霂，又让他心里一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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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见有来人，忙撩开车帘，车上来一人，元南聿定睛看去，那人生的清秀儒雅，文质彬彬，一见着面，就冲他和煦一笑。

这多半年，他恣随的在江湖上游着，也不急着在哪里落脚，辗转到了京师附近，不知为何就选在了这个小地方住，本想着稍事修整就再度起程，可到了发那日，他又不想走了。

元南聿不与老板细说，拎起酒壶就要离开，他一脚已经伸了蹬，却在上前犹豫了，他回过，冲那老板的多问了几句：“朝廷半年已将新政推及天，光是京畿之地，田亩之数便骤增，大半百姓都给重新划拨了土地，各地官府不是也重新编定了田两籍，这都是天力主施行的，皇帝日日都上朝理政，能有什么事？你从哪里听来的言？”

他知付湛清前来找他，绝非是为了叙旧，付湛清气质雅清，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站在门外不久，便引来不少行人驻足，元南聿怕徒增是非，且在门外攀谈也非待客之，便请了他去。

像是被人从后敲了一记闷，元南聿当即愣住。

元南聿任那人絮叨半天，他脑里哄哄的，其后的话他全似听不明白，只茫然地抄起酒壶，翻跃到了背上。乌云踏雪颇有灵，也不用背上主人执缰，自己就带着元南聿回了家。

他已无可归，与其在江湖中四漂泊，不如就在这个小村落里虚掷余年。这世上的人本就人心难测，难辨忠，又何必再红尘，徒增是非。

此地虽地偏僻，但离京师却不远，京里有什么动向，不消几日便能传到这里。元南聿因忌讳着那人，愿闭目听，也从来不去打听京里的事。

那老板见他将闲谈之言都说的一本正经，不禁讪笑：“公莫要以为我在说笑，昨日镇上就传遍了，这次平叛，皇上可是御驾亲征，路上不知怎的受了重伤，回銮后又为朝政劳心劳力，听说是旧伤复发，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听闻圣上才不过而立之年，膝的皇又还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