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博弈(3/4)

形僵直的官员中，穆国公那眉笑的样令他如鹤立群般醒目。

穆国公早就见惯了大场面，气定神闲地由着他们看，心中想着：谁还不是三朝元老呢，有的人还好意思在这里倚老卖老呢。呵，仗势欺人谁不会啊，他们沈家还是簪缨世家呢！

“臣惶恐！臣非此意！”右都御史脸发青，维持着作揖的姿势，这句话是对顾玦说的。

他没去和穆国公争执什么，人个有立场，穆国公是皇后的外祖父，他当然不想新帝纳妃，他当然希望皇后能诞太，这对沈家有好，会让沈家的地位更稳固。

右都御史觉得穆国公的想法是人之常，让他觉得不妥的人是新帝。这个新帝实在是狂妄，既不肯纳谏，又以权镇压臣，没有明君风范。

右都御史的眸中似是黄昏的汐般，浪一层层地翻起，一层层地堆。

既然新帝连“亡国”都说了，自己也就不适合再就这个话题发表意见了。

他不动声地给两个同僚使了个，便有两个御史连接着从队列中站了来，也纷纷表态：

“皇上，天无私事。天家的嗣关系重大，并非臣等危言耸听。”

“祖宗定的规矩，自有其理，还请皇上尊重祖制，把江山社稷放在首位。”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侃侃而谈，沫横飞。

明明不过只是纳妃的事，在他们说来，就像是顾玦要什么祸国殃民的事一样。

右都御史微微地勾，与队列中包括吏尚书在的另外几个官员默契地换了几个神。

在场的其他官员也把这些个暗汹涌的异动看在里，心知肚明这些人在玩什么把戏。

从前先帝顾琅在位时，除了宸王府这一脉以外，朝堂中隐隐分外两派。

一伙武；一伙文。

武将这一派是以康鸿达为首；文臣这一派是以礼尚书韦敬则为首。

康鸿达自己作死，非要怂恿着先帝对顾玦手，却功亏一篑，现在康鸿达一脉彻底地被顾玦的人连起了。

而韦敬则这一派的文臣没有参加，审时度势，甚至那日他也没随张首辅、礼亲王，就是不想得罪先帝。

从现在看来，韦敬则的这一步棋走对了，所以，他这一派的人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金銮殿上。

不少官员也都是佩服韦敬则的胆，此刻方才有些回过味来。

原来如此。

韦敬则分明是要趁着新帝的帝位还没有坐稳，给新帝一个威，让新帝知为君者也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也有几视线朝站在文臣队首一直不置一词的张首辅看去，目思忖之。

张首辅在朝为官多年，年岁已经六十有五了，力不济，谁都知他在首辅这个位置上任不了多久了，事实上，去年年初他就曾向先帝请辞还乡，可是先帝竭力挽留，才又留任。

韦敬则是吏天官，负责官员们的选、任免、升迁、调动和考等，他的权利与地位在阁中仅次于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