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丹毒(7/7)

律法对于偷与盗的罚，说什么在大昊，如果所得贼赃不足十钱，就罚劳役三十天；又说大齐的律法真是严格，只是翻墙就必须死。

安达曼说得弯弯绕绕，但皇帝还是听明白了对方是在试探自己，安达曼哪里是在说两国律法，他说的什么翻墙的贼人指的分明就是那五个夜探宸王府的昊人。

而且，从安达曼话里透的意思，似乎在说，那五个昊人死了。

既然对方如此调是“大齐律法”，很显然，他是在怀疑自己派人劫杀了那五个昊人。

皇帝当就气得不轻，差没翻脸。

可当时对方的话没说白，听着只是在论两国律法，皇帝要是翻脸，那就显得他这个大齐天没气度了。

皇帝当场就让倪公公跟安达曼论了番大齐律法，之后就打发了安达曼。

这几天，皇帝也只在揣测着这件事，不知京城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变故，直到今日见到陆思骥，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了。

跪伏在地的陆思骥被皇帝看得满大汗，心几乎提到了嗓。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终于传来皇帝的声音：“抬起来，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思骥暗暗地松了半气，也不敢去汗，就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抬起了来，鬓角一片汗。

陆思骥理了理思绪，从他把人从南城兵司接走说起，说到他们在帽儿街遇上了一伙疑似昊人的贼人劫囚，说到他这几天都在四搜查南昊人的落。

末了，他声音涩地补充了一句：“臣这几天还派人在四城门严查，没有发现可疑人士离京。”

皇帝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脸随着陆思骥的叙述变得越来越难看，严厉而又沉，似是层层叠叠的云堆砌在他脸上。

天脚，北镇抚司的大门，陆思骥竟然让人当街劫走了那几个昊人，这丢的何止是锦衣卫的脸面，连他堂堂天的脸面也折了去！

陆思骥当然能受到皇帝的雷霆震怒，赶忙又垂了，冷汗还在不断地溢，整个人像是从河里捞上来似的。

陆思骥也知这个代不会让皇帝满意。

这一次，他了这么大的差错，不好连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也会保不住。

而他坐在这个位上得罪了不少人，一旦被罢黜，以后的日怕也难过

又是一阵漫的沉默，龙辇外的喧哗声此时此刻似乎那么遥远。

皇帝久久没有声，但那冰冷的视线依旧注视着跪地的陆思骥，似审视，似思量，似斟酌。

陆思骥是皇帝从太起就一手提起来的人，跟了他足足快二十年了。

皇帝是信得过陆思骥的。

但是——

如果真像陆思骥说的那样，囚犯是被南昊人给劫走的，那么安达曼那日跑来重明绕来绕去地说这么一通，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几天来，皇帝一直翻来覆去地在想这件事，现在听陆思骥这么一说，他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有得到解释，反而更多了。

如果说，是昊人自己把那五个人劫走的，安达曼为什么非要暗示说是大齐的，还暗示自己杀人灭。

皇帝又开始转拇指上的玉扳指了，眸光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