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醒来(3/5)

顾玦静静地凝视着她，手指微微动了两。

即便顾玦一言不发，楚千尘还是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了。

她的神还有些迷糊，对上顾玦那双漆黑狭的眸时，微微一笑，笑容又乖又甜，眉弯弯。

顾玦的手动了，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摸了摸她柔的发，也是扬笑：

“你到了。”

他的笑容温如清晨的一缕风，柔柔地拂过心。

双眸如同皎月般明亮，神温缠绵，格外好看。

楚千尘看着顾玦与她相距不过咫尺的面庞，眨了眨，双就了。

再眨了眨，晶莹泪就淌了来。

这是喜悦的泪。

楚千尘的眸因为那充盈的泪变得有些模糊，许多前世的画面逐一回闪，曾经觉得酸楚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甜。

上一世，当她学会骑时，她学会箭时，她学会针灸时

每一次，他都是这么对她说的。

你可以的。

你到了。

时常，连她自己都觉得她不行的，可是他总是相信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她可以的。

然后，她就真的到了。

“我到了。”她低声说。

当这四个字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的沙哑。

说完之后，她的泪更为汹涌地从眶中涌了来，像是要把埋藏了两世的绪在这一刻宣来一样。

顾玦从来没有见过楚千尘这样。

在顾玦的里，从初遇时，她就是一个很自信的小姑娘，看似温驯乖巧，其实离经叛，尤其护短，颇有上天地、无能不能的张狂劲，尤其是在医上。

仿佛只要病患还有一气，她都敢说，她能治，她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给夺回来。

唯有自己是个例外。

顾玦早就看来了，在对待自己的旧伤上，楚千尘过于谨慎了，谨慎得不像是平日里的她。

因为在乎，所以才害怕失败。

因为在乎，所以才必须谨慎。

他知她比他更惶恐，更不安。

她也知这些绪已经压在她心中很久了，直到现在，她才敢发来。

顾玦没劝她，继续轻轻摸发，由着她哭。

她在哭，却没哭声，只是肩膀微微抖动，泪如珍珠般大滴大滴地往坠，浸了原本用来枕着的衣袖。

而她浑然不觉，痛痛快快地哭了个天昏地暗。

直到她哭着苦着，突然就打了一个嗝。

这个嗝响亮极了，猫又很凑巧地给她伴了个奏：“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