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言昭从未见过将剑使得这般浑如一，震慑心神的人。天界诸神，无一不将术法当仙之本，每日钻研仙术不知疲乏，极少有人习武练兵，即便是有兵在握，也不过是充当施展术法的媒介罢了。言昭不一样。他打小便对术法不是很上心，却对凡间事。似那诗书礼乐，又似那刀枪剑戟，样样都学了来。也亏得望德先生对这些颇为熟稔，便倾授予了他。只是这兵之并非望德所，言昭草草门之后便自个儿琢磨剑谱，也学了个有模有样。

不过是一青年，一柄剑。

直到终于瞧见了那人的影，言昭看过去，却是被牢牢钉在了原一般，微张着，震惊到动弹不得，就连颌也忘了收回去。他看到了什么？

看便要到了，言昭往前走了两步，却依稀察觉一丝异常，登时顿住，停在了森森林木间。屏息凝神细细一听，前方隐隐有风声，与衣料翻飞的响动声。难有人比他更早来了这里？思及此，言昭复又抬脚，暗中蓄功，悄悄朝前靠近。

而见到如此妙超然的剑招，只觉自己像是沧海一粟，井底之蛙，何其渺小，何其浅薄！世人论剑常舞，舞剑舞剑，当真有如御风起舞一般，赏心悦目，而气魄不减。

他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的好。那青年似乎是没有发觉他，径自收了剑鞘，快步了林。言昭顿时有些惆怅，这人这样厉害，若能找他讨教几招，也是不错的。走得如此匆忙，尚未来得及问他份，甚至连容貌都未看清，天这么大，往后不知去哪里找呢。

了一大块地来，与后院相连，其上草木郁郁葱葱，倒是个十分惬意的地方。林正当中有一片空地，不大不小，倒是个习剑的好去。

似要与天相，又似要遁地中。

言昭走到青年先前的位置，这才发现周遭木上，皆是在相同位置嵌了一片叶，却看不割痕，仿佛就是从此生来的，不禁复又赞叹。循着记忆，言昭学着那人的动作，一招一式效仿起来，虽无那般行云，倒也到通舒畅，手中剑愈发灵活可控。最后一招落地，剑锋传一声清啸，言昭倏然到气息翻涌，禁不住一震颤，竟是突破了某境界一般，力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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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只见剑微微震颤，青年手中发力，挥剑正指前方，将将要刺树时，又猛然收回，剑光闪烁划一弧线，转而双足蹬起，跃上，在树叶间盘旋往返，衣袂如羽翼般翻动，似无痕，似刀破空，教言昭缭。不等他看够，那人已悄然落地，只余震落的树叶还在当空飘动，半掩了他的形，显得虚无缥缈起来。

那人所持剑通冷冽银白，剑柄暗青，无繁杂坠饰，却竟自透威严之势。而那青年着了月白外袍，神淡然，握剑姿态有三分儒雅，更有七分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