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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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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此同时,乌鸦又有了新问题:伯爵为什么要杀前任嬷嬷?

他使了劲才算压住自己往上翻的白,挤个营业的假笑:“不好意思啊,我这边只清理盘、转达遗言密码。报仇讨债不在营业范围呢。”

契约书的影浮起,乌鸦勉端正服务态度:“嗯嗯,您说?”

对于鼠主人来说,前任嬷嬷死就死了,反正她也老了,但万一指派个新嬷嬷,再跟刺伯爵起冲突,经济损失就有大了。家畜杀个家畜也不算什么大事,又没放火。鼠主人们只要确保伯爵没疯、不会对其他同类也大开杀戒就够了。至于这桩血案是蓄意谋杀还是正当防卫,都无所谓,谁活来就当谁正义好了……如果家畜的“正义”有人在乎的话。

所以这事完全是伯爵蓄谋的。

话音落,未成的契约倏地崩断,死者最后的遗迹消散。

伯爵的难产是真的还是装的,在这鬼地方生孩都不是闹着玩的,她为什么要把生死两项危险任务合并?

第6章 丽新世界(五)

就算杀人时她肚里的孩是“小八”,到现在也过去九十个月了,

声在他左耳边响起:“我要……”

快乐的一天过去了。

辛苦了一天的劳动妇女把单人床让给脆弱的傻儿,自己铺了条旧毯打地铺,躺的正好是前任嬷嬷断气的地方。

前任嬷嬷没盼着伯爵好,但接生的时候也没有杀心。否则怀揣杀意者看谁都有刀,她不应该对比自己年轻力壮的伯爵毫无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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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嬷嬷”这牧羊犬角不大可能是新来的,一般都是过了育龄的母。伯爵也已经在这浆果圈里生了那么多孩,这二位朝夕相那么久,不有什么仇,换个时间解决不行吗?

他咽了唾沫,发自肺腑地喊:“妈!”

他是个纸糊的病蛤,蹦一得歇三歇,不敢跟凶猛的嬷嬷抗议,只好没滋没味地咽了半碗狗粮,敢怒不敢言。

而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伯爵推开了门。

真离谱,像他这样老实的弱智,到底是怎么招来这一把织的?

乌鸦咙,平复着呕的冲动,辱骂着自己该活埋的好奇心:非得看,看什么看!这好了,温馨的单间小宿舍变凶宅了。

一片黑暗里,乌鸦老老实实地躺尸,假装不知失眠的伯爵正盯着他发呆。

乌鸦叫妈,本意是表达敬仰,不过对方显然没接收到。

伯爵在门停顿了片刻,没说什么,但乌鸦晚饭痛失了罐

可能因为常年在小黑屋里看报纸,伯爵有夜盲,她自己看不清,外加也没把乌鸦当活,不由得放松了表理。乌鸦暗中观察,见她脸变幻莫测,一会儿像要把他的脑袋也抡地上,一会儿又很温柔,似乎只想给他脸。

乌鸦一抬就看见她扒在门框上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块指甲抠来的疤。

这场意外的凶杀案解释了一些事,比如“嬷嬷”为什么非伯爵不可——因为她凶。

死者甲方:“我要报仇,杀了她!我要她以最惨的方式死,我要她比我惨一万倍!”

乌鸦:“……”

这里的浆果幸福指数,据乌鸦观察,除了那位万人嫌的痴呆公,伯爵是唯一一个不唱歌也不笑的人……可能是因为她得上班。

乌鸦左视野由模糊到清晰,视力恢复正常,一床一地的血、尸,也全都消失得净净。唯有珠、脖颈上的幻痛残留,给他这本来就不怎么健壮的又添新病。

城晨昏不辨,生钟全靠灯光指导。浆果圈定熄灯,楼上楼的说笑也就跟着渐渐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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