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3)

就，就看见了这个女人。”

时修转走人堆，到小路上，又向前走了几步。从这小林间望去，是十几亩田地，刚稻苗，正是张家的田产，田地对面可见两村庄。

他回过来问：“谁去报的里？”

那陈里从当中拉个瘦猴似的男人来，“是他！他叫刘骡，是咱们小陈村人氏。他早上到大路上的地里去，经过这里瞧见的。要我说，没准人就是他杀的！这小，平日懒成鬼了，今日怎的想起来地？”

刘骡哆哆嗦嗦直摇手，“不是我不是我！”显然吓破了胆。

时修上打量他一回，“说说你是怎么瞧见的？”

刘骡磕磕：“小的，小的今日早起，想着把家里两块地翻一翻，这时节正好些菜蔬嚜。就由这小路穿到上面大路上去，途经这里时，隐约看见有什么白白的东西在林里晃着，还以为，还以为是只兔呢，走林里一瞧，竟是个女人！赤.条.条的！给绑在那树上！吓得小的魂也没丢囖！忙跑来，一径回村里报了里。”

“绑在树上？”时修忙几步走回林间，女尸侧确有棵树，树海碗，绕着细细树察看，淋淋的树上有几轻微的剐蹭痕迹。

他朝那陈里手上看去，“可是这条绳索？”

那陈里忙将绳呈过来，“正是，小的因见她给绑在树上，也不知到底死没死透，还想着解来看看能不能救得活呢。”

“昨日就死透了。”

里一惊，和众人面面相觑。

“刘骡。”时修叫那刘骡上前来，“你再说说你看见她时的形。”

“是。小的看见她的时候，是背贴着这树，跪在地上。”

“跪在地上？”

那刘骡连连，“错不了，是跪着的，绳勒在她上半截上，勒了好几圈。”

“到底是几圈？”

“小，小的哪还有心思数这个？吓也吓死了。”

那陈里上来作势要打，“瞧你这没息的样，怎的不数数！”

“慢来，慢来，别吓他。”时修拦住他，又问刘骡：“双手可有被捆住，看清了么？”

“这个小的是看清了，胳膊是贴在侧的，和上半截一起给圈在那树上。”

时修转过，弯腰翻看女尸的腕，的确没有被绳索捆绑过的痕迹，只胳膊和前，乃至肚上有几褐的勒痕，脖上却明显勒痕和抓痕，背也有轻微磨蹭的痕迹。

忽然有个女人“啊”地大叫一声，吓了众人一。时修回一瞧，是西屏站在人堆里，细雨微茫，她打着伞，睛瞪得溜圆，一张鹅脸吓得铁青。

他一面烦嫌，一面走去挡在她跟前，“您来什么？”

她吓得如筛糠，他恐怕她哭，一把摁住她的双肩安抚，“您不要这么不济事好么？！”

经他一说，西屏哪好意思再哭？忙将双阖上了。稍候又禁不住好奇，从他肩上溜去窥。那女尸的半张脸青紫胀，辨不生前颜，上的衣裳包却好不鲜亮，兀突突打哪枯叶败枝的黑地里冒来，仿佛是开一朵大的有毒的。

她窥着了又怕，收回来，一面啻啻磕磕：“我，我来给你送伞，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