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3/3)

时修面愧，“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午晌问你姨父呢？也没有别的意思？”

时修一时答不上来。西屏将一双沉甸甸的睛斜吊着看他两，外人闲话她谋害亲夫，何况他主刑狱，看惯了人命案，就是死个猫儿狗儿也提着两分疑心，恐怕也少不得有将信将疑。

不过她给人说惯了，麻木起来，也不肯替自己分辨。

未几红药将酥饼买来了，用新鲜荷叶包着，叶上沾着油腥，又人，时修便主动接了去，只递了她一个，剩的在手里，渐渐得手没了知觉。

归家后顾儿只问西屏那付七的行容，不问时修，信不过他，反正问他什么他只会说“没留意”。

顾儿和西屏哎唷抱怨，“我常说悔不当初，那时怕他定了亲心就野了，不肯好生读书。谁知如今是读书读傻了，两耳不闻男女之事，世上的女人只叫分作两类，活的，死的。”

时修暗自腹诽，还有一类，似乎是死了，却在他家的土壤里又一复活过来的，譬如西屏。

西屏听顾儿说得发笑，掩着嘴并顾儿在榻上坐，睛瞄着首的时修。他只规规矩矩坐在四足蹄凳上，一言不发，装作没听见。

顾儿瞪他一，扶着鬓：“造孽，他爹就是个榆木疙瘩，生他兄弟两个，一个呆，一个愣！一个不像我！”

“这回倒不能怨狸呆愣，实在是那位付家大嫂太会抢风。她家小姑相看，她倒在席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家的睛都只能望着她，谁还留意到旁人？”

顾儿把蛾眉一夹，“这付家大嫂多大的年纪？”

“说是说二十六岁，不过打扮起来看着也就二十上。”

顾儿心不好，想必是个不安分守己的妇人，跟着这样的嫂能学多少好？因此自己就先将心思淡了，“算了，我看这付家太远了，苏州人，往后了亲家走动起来费时费力的，还是就在本城捡一个的好。”

时修暗暗看西屏一，少不得一丝谢意赞赏。到底是女人知女人，从前凭他如何说，他娘也只喋喋不休唠叨他的不是，今日西屏不过三言两语就叫顾儿主动打消了念想。

趁顾儿此刻是只顺猫，时修说了明日请仵作之事，要她千万替他瞒着。西屏帮着敲两句边鼓，夸时修如何心存百姓，将来不免一番作为，顾儿心兴，本来也懒得，少不得应承。

次日午间，时修归家用罢午饭，一面打发玢儿去县衙请那李仵作，一面往西屏屋里来。门见西屏早已在外间备了茶果，自己则放门上的竹帘，坐在卧房榻上针黹。

她没听见他来，脖放得低低的，像给果压弯了的枝条，能使人不禁生几分怜惜。那细细的竹篾将人一片片切碎了，看得益发不真切。时修在外闲踱两圈，终于打帘去，“您用过午饭了么？”

“我早和你爹娘吃过了。”西屏想起什么来，朝他招招手，待他坐，她去翻箱笼，取五两银放在炕桌上，“你替我给你娘，我给她她不肯收。”

“这是什么？”

“我到你们家来，总不好白吃白住，一日两日好说，一月两月的，谁家不过日？我知你爹是个清官。”

时修没搭这话，只问：“一月两月姜家就能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