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3/4)

扬州来销，可惜多一项货，就要多一份本钱，何况这类舶来品的本钱本来就。

这扶云只当他是有意哭穷，便十分贴地转到背后去替他肩捶背，“你们生意的人，我也晓得自有难。果然如此，我这一的开销你且先别了，我跟你好这一场，又不是为你的钱。”

这一段来，庄大官人益发觉得她温柔多，贴微，向肩上去摸着她的手，“再有难也不能少了你的开销钱，再说你又开销得了多少？在你这里省几两零碎非但于事无补，倒叫你妇人家小瞧了我。”

她双手慢慢着他的肩膀，睛微微向虚空中望着，辨他这意思，不像是哭穷，倒像是真的有难。忽然她灵机一动，转回前来，“不知你缺多少？”

庄大官人笑着拉她坐在上，手指着她的鼻尖，“怎的，你还想借我银不成？看不来你还有些己钱嘛。”

“什么呀！”她嗔赧着拨开他的手，双手握在手里，“我能有什么己钱，生意又不好，侥幸打几个茶会几个局嚜大半是妈的，落到我手里零星几个，还没焐呢，又要给我爹娘拿去。”

“既没钱，打听这个什么？难陪着我一齐烦忧？”

“哎呀，问你你就说嚜，到底差多少？”

“差个二三百两吧，只等年底回广州去看看好问谁借一借。”

扶云缄默片刻，笑了笑，“我知一个人，她手里倒有笔钱搁着暂且没什么用，约莫手上有个六七百两——”

庄大官人仍没当回事，闲适地挑眉锋，“噢？是你哪客人吧？既是你的客人，不跟我吃醋就罢了，哪还肯借钱给我？”

“我哪有手上有如此阔绰的客人呐？”扶云满面嗔笑，手里甩着帕扭了两腰，一副经不住打趣的样。

那庄大官人正劝哄两句，谁知她又抻直了腰附到他耳边去，嘁嘁哝哝说了好一堆话，听得他面渐渐郑重起来，而后把脸偏来向着她，“你竟有这么些钱？”

扶云轻轻哼了个笑，“你不知我那大，别看她如今生意冷落了，当年从十四岁开始生意，不知得多红火，几年来，替我妈赚了多少银。她也不是个傻人，背着妈自己攒这笔钱，就是为了如今这时候，好找个可靠的人嫁了他去。”

那庄大官人思量半晌，笑睇她，“你想设个局，你大的钱？”

扶云笑着从他上起来，“话说的真难听，我不过是看你的确是个靠得住的人，才想着让你去解了我大的这个困境。她嫁给你，后半生有了倚靠，损失几百银又算得上什么？她攒那些钱，还不是就为了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