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4)

有心要提醒他们，应当早就告诉老爷太太了，也不会等到今日才去告诉大爷。”

他当她又维护南台，脸上挂起冷笑，“你这么了解他，当初怎么还会受他的骗？”

又说气话，西屏想要和往常一样，嗔怪着打他一。可掉过来，却忽然发现没力气。她仿佛陡然落空了一切希望，任由自己的沉坐去，久不吭声。

沉默了许久，她叹了气，垂丧气地笑笑，“那该如何是好，没有这些人的供，岂不是任由大爷逍遥法外？”

“只能先等我爹信到，我才支使得动衙门里的人去找那焦家父女。否则现在即便我开，只要周大人稍加拦阻，他们也不见得会听我的。四姨娘那，你先不要告诉她咱们遇到的难。”他横着，有些不愿地：“你回去问问那姜南台，到底是不是他走漏的消息。不许同他再说别的！”

那“别的”也包那些没用的废话，西屏不则一言，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她哪还顾得上品味他话中的酸意，又兜来满腔的失望。并且越失望，越愤恨。

其实早该想到的，即便没这遭意外，将来闹到公堂上，也未见得会顺利。姜俞生毕竟是姜家现今唯一的血脉，以姜辛的，不会放他沦落成个死囚，否则姜家后继无人。所以没今日这难，将来还会有别的难。

总之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真格叫姜辛动用起朝廷里那些关系，以时修的脾气，不免要得罪许多人，于他的前程也无益。

她睐着他，忽然心生不忍，觉得不该牵连他搅这滩浑里来，朝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要不，这事就算了——你回江都去吧。”

时修拧起眉，“好端端的说这话什么？”

她勉弯起嘴角，“反正这件事，差错的，我也没吃什么亏，你不必要替我讨公。”

他倏地起，冷睨着她，“哼，你是没吃什么亏，那姜丽华死得也不算无辜，可难只因为事没什么太坏的结果，作恶的人就不必受什么惩罚？这样看来，天不公，律法不正，人人皆有理行恶！”

西屏心一个振动，沉默了半晌。

隔会她站起来，用仓促的生气掩饰心里的慌张，“你跟我说得这样正儿八经的什么？我又不是当官的，又不是那行凶的，和我说得着么？！”

他见她生气，又忙嬉笑脸来拉她。她不依，嚷着要回家去，他只左挡一步右挡一步。她看他这副死赖脸的样，又忍不住心酸。

当回去，已是晌了，对过的馄饨店正预备着关门，那林掌柜忙着在凉棚底收拾筷筒，西屏隔得老远地看着她，她仿佛察觉，也望过来。

半晌，两个人在各自早有预料的失望中笑了笑。

因要问问南台到底是不是他了消息，西屏特地寻到那边房里去，却不见人，只有个小丫在廊打瞌睡。

她走到阑外喊醒那丫，“三叔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