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4/4)

一不二不休杀了他，反正可以一概推到鲁大那伙上。”

想着推到鲁大等人上，倒免了一些后顾之忧，也说得过去，可时修仍是踟蹰，“周大人说得原有些理，可为了两块只值六七十两银的石刻画行凶杀人，这风险冒得未免有些大了。”

周大人“啧”了一声：“他原也不是冲着杀人去的嘛，他是被那姜俞生撞破了，才铤而走险杀的人。那时候惊怕起来，哪还顾得上算这笔账？他要是会算，又何必去偷盗呢。”

“不，我看这人倒很会算账。”时修笑着座起来，“周大人您看，他是因为看见了鲁大一伙宅行窃，他想着有了替他背黑锅的，才去偷盗，这还不会算么？再则，还是一个最大的疑，他被姜俞生撞破了才杀人灭，那姜俞生为什么大晚上不由大门归家，归家后也不回房睡觉，反而去了书房之中？”

周大人挤了满额的不耐烦，“那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想从哪里就从哪里，这有什么奇怪的？”

“据我所知，姜家有两门，一是开在街前的正门，一是开在巷中的角门，姜家的主，一向都是走正门。我记得上一回那姜俞生走角门的时候，姜家就了件大事。”

“什么大事？”

时修扭着看他，似笑非笑的神气，“姜家失火——”

周大人神稍变，坐得端正了些，“小姚大人的意思是，姜俞生死的那晚，姜家也发生了一桩大事？什么大事？”

“这我暂且就不知了。”

周大人捺不住乜了他一，“我还有一事不明，姜俞生既然没从门上走，那他是怎么回家的呢？”

“说来也巧，姜俞生也和那周童一样，也来了个借风使船。”

“此话怎说？”

时修走到案上，在案卷中翻一小片玄青碎布，递给周大人，“这是我在鲁大等人翻姜家的那棵树上找到的，据鲁大等人招认，姜家的外墙，所以他们那夜特地搬了梯到那巷里，踩着梯凳上墙，再从墙那棵树上借力翻去。我想，在他们去后不久，姜俞生就借他们竖在墙外的梯也翻回了家中。”

“嘶——”周大人百思不解，“这还真是奇怪，姜俞生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为什么要翻墙呢？”

“可不是嘛周大人，这就是这本案最大的谜团。”

周大人歪在椅上想来想去，横竖想不明白，便咂嘴：“不怎么说，还是这姜俞生走到书房里，撞破了周童，所以周童杀人灭，这一是跑不了的。至于姜俞生为什么要如此鬼鬼祟祟的归家，只要找到了凶手，就与本案无关了。”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时修摇摇，“何况既是周童杀人，那凶呢？凶还没找到，没有铁证，正如周大人所说，就是打他一百个板他也不会认，他会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