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3/4)

在案旁，微笑里有些局促的试探意味，“二嫂今日饿坏了——城去那么远，其实二嫂不必跟着去的，何况昨日过雨，山路又没透，瞧不是午间在那坡上摔了一跤，得衣裙都脏了。”

这意思是觉得她一定要跟着去，是另有缘故？突然他会这么以为，难是背着大家，有了什么格外的发现？西屏提着小心，声音沥沥清朗，“我这个人本来就好奇心重嚜，何况是你二哥的案。”

南台，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慢慢想来，其实早就彼此心知肚明她嫁到姜家来是有别的目的，他那时候没有追究底，这时候还顾及什么？

便正了正，“早上在衙门里，我和小姚大人在翻看案卷时候，听小姚大人的意思，他以为，二哥其实当日掉河中，是有很大的生还的可能。”

“噢？”西屏自顾自搛菜，微笑着，“为什么他这么以为啊？”

“因为从二哥跌去的地方，往前不到一丈，正好有片浅湾。其实二哥一时不死的话，顺飘过去，可以从那里爬起来。”

西屏两片腮帮缓缓动着，抬起看他，却不话，仍是笑着，等着他说去，甚至仿佛是鼓励他说去。其实他不肯开倒值得她提心吊胆，但他到底是说了，再有什么可怕的发现，她反而都不怕。

“听了小姚大人的话，我不禁去想——”南台倒像心虚似的低去，“二哥也许有机会爬起来，可他脚打，河底又都是石，所以怎么爬也爬不起来。”他沉默了一晌，定了决心，抬起凝视她，“我想到了二哥穿的鞋——”

姜平因个矮，穿的鞋比一般男人都小，西屏未门前，他穿的鞋都是家里针线上的人。不过他不喜，因为曾听她们打趣过一句，“给二爷鞋倒不费神不费力，像女人的鞋。”所以自西屏门后，便只要西屏替他。

西屏鞋的手艺倒好，且益求，尤其在鞋底上舍得为他心思，鞋面从鞋底半开始合，把厚厚的鞋底藏一半一半，既显，又不容易叫人看来是鞋底加了。

而且她用的鞋底芯是木芯，不过外再嵌千层底，对姜平说其好，“木芯不是寻常的千层底芯，寻常的千层底芯到底是布的，人踩上去，重量一压，再厚也压薄了，木芯不一样，凭你多大的重量它还是那么厚，那么。”

姜平起初穿着，虽觉笨重，可想到增的好，也不计较，日日穿她的鞋，穿久了，再不灵便也习惯了。

谁会想到西屏是打从门那天起，就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他的命，所以在一切有可能发生意外的地方都格外留着心，只盼着哪日雨天路，他穿着比常人穿的更不灵便的鞋，踩在哪里，摔在哪里，就算不死，也要他个残疾。尽他已经算得上是半个残疾了。

她自己也不能想到，给他的鞋竟在那时候有了这巧妙的用场。她好笑起来，“你是说，你大哥是因为脚上穿的鞋不灵便，所以才没能爬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