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4/4)

南台复坐回去，“我也不知，早上我同他分别后，看见他是一个人走的，杀他的人，应该是半路上冒来的。”

“早上你是在何和他碰的面？”

“就是南门外那间茶社里。”

那间茶社设在城墙底，六七张八仙桌，无门无窗，靠几撑着的茅草棚。南台大清早就坐在那里，只等陈逢财买了药来，便拦了他。

陈逢财一见他面，就知不好，昨日他们到家问那些话，傻都想得到是和去年淹死人的案有关，他心里早有预备，凳上坐来，便苦笑，“怎么就只有老爷一个人？也没带家伙，我还以为要五大绑呢。”

“五大绑？这话怎么说？”南台亲自提着茶壶替他倒茶。

“看戏台上抓犯人，都是这么演的。”

南台微笑，“那是拿那些十恶不赦的犯人，我看你不过是个老老实实的庄家汉，纵然一时鬼迷了心窍，也算不得十恶不赦吧？”

陈逢财睇他一，端起碗一吃了半碗茶，把嘴一抹，“我只求老爷容我回家去，把药给我媳妇，我自然回来跟老爷走。”

南台脸上挂起片幽冷笑意，“你犯了什么法？”

“老爷不必诈我，我虽没读过书，可理也懂些，那姜家二爷虽不是我杀的，可那日我既到了尾山，便也有杀他之心，我知脱不了罪责。”

南台，想这人大字不识，本不懂律法，却又豪迈，如此倒容易说通。他不追问他，只叫来伙计，给了些钱，使他去买些熟卤。

转又对陈逢财笑：“我平生见过凶犯无数，临到，不是哭爹喊娘就是抵赖不认，少见你这样豪的，倒有几分英雄气概。既然你肯认罪伏诛，那也不必急，好好吃顿饭，回家给你媳妇送了药，咱们再往衙门去投案。”

陈逢财见他谈吐斯文，给钱又给得大方，回赞：“犯民不过是直些，哪比老爷，又大方又和气，还肯请我这人的罪人吃茶吃饭。”

“不值什么。”南台摇摇手，只等伙计摆上饭菜，才细细和他提议，“实不相瞒，去年淹死那个，是我二哥，我是姜家三爷。我知你们芙蓉庄的人对我们姜家颇有怨言，其实真要论起来，是我们姜家事不太厚，我二哥之死，也算是老天爷惩罚我们姜家。此事其实过去了一年，早就该翻篇了，不过我们衙门中新来了一位小姚大人，那是个只问案不人的人，一定要追究。可我想，既然你已有认罪伏诛的意思，又何必再攀扯旁人？还是早日结案的好，从此芙蓉庄也清静，我们姜家也一回教训，你说我说得有没有理？”

陈逢财心想，人虽不是他杀的，可有心杀人自然有罪，何况这位老爷也不知与那凶手有什么关系，来说这一通，想必就是为保他。既然自己横竖一死，不如就趁机同他讲讲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