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3/4)

”说着，虚起睛来，朝门那片晨光望去，“若果真是他，那他此刻一定就在泰兴。”

好巧不巧，迟骋一路北上，暗中寻访姜辛的踪迹，果然在淮安宿迁县访到姜家的楼船。怪就怪在听码上的人说，这船已在这里停泊了两日，并不像急着赶路的样。

迟骋便也暂歇在小船上，盯了一日，只见姜家的仆从上，却始终未见姜辛影。次日一早，正坐在岸上棚吃早饭，可巧姜家船上来人，朝店要些扁，叫送到船上去。

趁人去后，迟骋走到灶前来，和那老板：“您看您这里忙得这样，哪还得空给他们送上去？不如我替您跑一趟，顺便我上去问问，他们那么大艘船，可有没有搬抬的活计给我。”

那老板不得，忙蒸好几笼扁使他送去，上船一瞧，那楼主舱也给些家丁占着，大家歪歪斜斜地坐在各椅上，皆是松松快快不受羁束的样。

又听人说：“咱们这样走，不知几时才能走到家去。”

“老总吩咐，老爷病了，经不得日夜兼程，只好停停靠靠的，等老爷的病养好了再说。”

“老爷到底生的什么病？怎么好些日不房门？”

“老总说是害了风寒，不得风。他呢，老爷不门，也没人盯着咱们，岂不自在？”

一时听见有人咳嗽着来，便是姜家老总，他睃了众人一，众人皆噤声不语。迟骋也忙收了盒船，暗中想，西屏果然猜得不错，姜辛多半不在船上，而是早回了姜辛，故意命船在路上俄延，大概是要替他什么证明，不知他到底是要些什么。

直到姜家办起郑晨的丧事来，姜辛也未面。好在袖料理多了丧事，也算得心应手，一应东西都是现成的，不必怎样大忙。西屏先两日顾着时修的伤，后渐时修已无大碍，便也回去帮着料理。袖执意要替郑晨足半个月的场，请了他乡的亲戚来，自己哭还不够，还要这班人日日在灵前替他嚎哭。

顾儿这日去吊唁，见郑晨老爹一把年纪，还在灵前熬着，来便和西屏说：“你们四姑娘真是古怪，若说她待这位四姑爷不是真心，又见她摆着这样大的排场，我连着来两日，都看她在哭，若说她是真心，这时候就该多孝顺公婆才是，怎么她公公累得那样，她还不请他去歇着？”

西屏笑：“四妹妹霸惯了，一定要人陪着她伤心，伤心在里还不够，得来，这样她才知足，这些时家里的人连说笑也不许了。”

顾儿摇，“人家亲儿的，倘或在天上看见自己的爹娘亲人为个丧事累得如此，只怕不会兴，反而要伤心。”

谁叫袖自私惯了，只想得到自己，自己哭也要别人哭，自己不能睡，也要别人陪着不能睡，这几日上上都给她折腾得疲惫不堪。好在她知约束不了西屏，倒不西屏什么，只要她帮着应酬往来亲友。

不觉半月后，葬了郑晨，时修也大好了，问及追捕汪鸣的形，臧志和不由得唉声叹气，“一影也没有，就连附近各县也未见其影，就怕他早就给人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