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不虞各有盘算(2/2)

此等发言倒是很不像个纨绔弟，孟矜顾从前在京中见过太多庸庸碌碌自命清的世家公，总以为李承命也大抵是这人，年纪轻轻官居从二品也不过是靠着父亲的功绩，却好像忘了他昔日也是武状元。

“与不，终究是事在人为，若我明明知也由着去了，岂不是白白领了俸禄？若是三千铁骑一朝尽损，辽东战事又该如何，就靠这样的卫所兵员么？”

李承命抬了抬眉，又想起昨夜她惊惧时冷着脸一字一顿说的“养寇自重”，这位并不算很的官眷小似乎确实对军务颇有了解。

“别啊，你再坐会儿，既然门一趟怎好让你就来送个饭，”李承命瞧她心好了起来，也神采飞扬地笑，“我待会儿有空，带你去郊外跑去。”

李承命手中动作一顿。

是昨晚一时兴起逗她好玩，李承命也是很清楚这位心气傲的孟小肯定是要给他找不痛快的，可偏是他刚骂人的档上……

从前孟矜顾最厌烦的便是那满肚手低的世家弟，可看起来，李承命倒并不是这其中之一。

“同知大人骂人倒是响亮，刚才在外就听到了，”孟矜顾随手捡起一册，瞟瞧着他笑了笑，“神京中排揎你的话倒像没有一句是假的。”

到他那张俊脸就想到昨夜的宵一场，孟矜顾本能地有些小女儿的羞怯愠怒，自然是没有好脸的。

“这东西谁看了不想骂人……你吃过了么？一起吃？”

“吃饭吧，夫君。”

李承命实在不敢再让她动手，连忙赔着笑走过来，自己动手打开盒。孟矜顾觉得也算是差了便随他便吧，往旁堪堪走了两步便看到那一地的册。

“快吃吧，吃了我好回府上了。”说着，她的语气也和缓了许多。

孟矜顾回得慢条斯理：“我父亲在兵任职多年，从前常与我和兄谈及军务，如何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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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抬起看了看他，微微一笑。

李承命在她后赶跟属使着让他们赶，他们倒是听说了这位同知大人刚刚得了圣上赐婚的事，可没想到这位神京来的贵女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明摆着给夫君脸看，刚刚还骂人骂得行云的同知大人愣是一个也不敢放。

李承命拿了盒中的最后一餐，抬便看到她正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册，有些意外。

李承命跟在她旁走堂，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在心暗暗叫苦，好死不死母亲叫她来送饭什么，没得还给他脸看，在这都司官府里也得先哄她开心为上。

“吃过了，你自便吧。”

官员们也顾不上地上被李承命丢掷过来的册，连忙告退。

孟矜顾提着盒走到堂一侧，刚才被骂的几位官员还站在那儿唯唯诺诺，孟矜顾就当是全没看见，不不慢地走到桌案前把盒放在桌上，故意没收着劲儿，桌案自然是不轻不重地一响。

“你看得明白？”

“卫所兵员已积弊百年，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得了的，没想到你还上心。”

孟矜顾语气仍是矜傲，没有替他继续捡地上册的意思，只是随手捡了两册便往一旁椅上坐了去，也不抬一地翻看了起来，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