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愈演愈烈(2/2)

孙夫人和婉，从来都不与人计较的，她也笑着聊起了些昔日李无意来府上借住的往事，十五年前孟家兄妹都还十分年幼，对此事也没什么印象，后来李无意连年升加官晋爵，孟父便更不肯提起了，今日竟还是第一次。

两人一在府中院走着，孟矜顾问起堂上发生何事，孟居渊也不打虎，回答得十分直率。

这对兄妹相酷似，就连说话时的神都差不太多，李承命看着孟居渊就好像看到孟矜顾昨日故意挤兑他一般，他也似笑非笑起来。

“我父亲在辽东时常念叨，当年在府上吃过的饭是他一生最难忘的，今日也算是让我捡着了。”

闻听李承命和兄吵了起来，孟矜顾顿时一惊，该来的始终还是逃不掉，孟居渊和李承命都不是会服的格，他们俩吵起来她其实并不意外，只觉得烦躁。

孟矜顾装着笑意叫兄来同她一走走，见孟矜顾只叫她兄不自己，李承命抛过来的神颇为哀怨。

“他对我算态度很不错的了，平日里总给他脸看他也不生气，兴许……”孟矜顾犹豫了会儿，继续说，“兴许还是有些意的吧。”

两人僵持了一刻钟，孟居渊倒是很想一走了事，可把妹夫一个人晾在这里也不是待客的理，他只得忍，清了清嗓，试图找话题打破僵局。

孟矜顾听了有些大：“他没骂回来？”

不提还好，一提信王李承命邪火就开始往上冒，他甚至开始思考，孟居渊是不是知信王曾有意他妹妹，故意拿话来找他不痛快。

见两人说话越发不客气，从旁伺候的仆从悄无声息地从堂上溜了来，赶去找主母禀报。

李承命被孟矜顾踩了一脚，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被孟居渊挑了病，连忙找补，不想输这一气。

“听信王殿说，圣上昨日一早就在南台等你，看来是极重视的。”

李承命言辞尖刻：“别扯这大旗了孟大人，你是嫌我们家耽误你的前程。”

孟矜顾叹了气，明白了兄不过是为她抱不平，忧心她的境。

孟居渊了嘴角，面更冷：“你知就好，我就明说了，我们家不贪图姻亲富贵，辽东有多你自己清楚，如今为了你们家的名声把我妹妹拴到你们这条船上来，若是他日一朝倾覆，我妹妹该怎么办？”

冬日里的雪风呼啸着刮在脸上，这话一说来，两人都沉默了，过了许久，孟居渊才轻轻叹了气。

李承命答得漫不经心，能赐爵位世袭这等恩赏的大胜在李承命嘴里也轻飘飘的，在孟居渊听来却是十足的骄狂。

“是，不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辽东年年不都这样么。”

饭后，孙夫人自然是要拉着女儿室说些己话的，嫂嫂也因府上的事务离席，堂上竟就剩了孟居渊和李承命，两人对坐着各自饮茶，谁也不说话。

“只愿意也能如明月存吧。”

“看样孟大人跟信王关系不错，中之事他都跟你说。”

“不过是告诉他，我们不想跟他们家攀亲家，也不贪慕他们家的权势富贵，让他少在那儿摆谱。”

李承命这一句话就像是破了两人表面和平的窗纸，孟居渊索也说话不客气了。

如果说此前李承命还打算跟这位兄稍稍搞好些关系让孟矜顾安心，可他现在都成了信王讲读了，偏觉得信王好说话，那李承命就懒得跟他多谈了。

她随母亲一快步行至堂上，乎她的意料，李承命面不虞一言不发，她兄倒是一副得胜姿态。

一顿饭吃来，虽然偶尔李承命和孟居渊还有言词锋，但碍着场面也不好多说什么。

“听说李将军这次是打了胜仗才回京述职的？”

“说了两句他就不吭声了，算他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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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居渊蹙了蹙眉：“怎么，在辽东他这么横？那他对你岂不是也这个态度？”

“若不是你们家一声不吭先去求了圣旨赐婚，教我们无法回绝，我确实不想我妹妹嫁到辽东去，你们家如此势，来日我妹妹若是漂泊无依，她又能指望谁呢。”

“信王殿是好，想必孟大人也更想要那样的妹夫吧，横竖你是瞧不上我的。”

孟矜顾诧异地笑了起来：“还有李承命被骂得不声的时候？他在辽东都司骂人的时候可不这样。”

孟居渊脸上没什么表：“信王殿待人宽和，见你是我妹夫才跟我多说这两句，中的事往日是从来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