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翌日，洛越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洛越原本还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看，惊叹祁岚简直是行走的打印机，后来就困得趴在桌上昏昏睡，最后眯着瞥到仍在挑灯夜画的白衣男时，心生惭愧，暗暗想：“我终究还是成为了曾经的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万恶的甲方。”

洛越打了个哈欠，坐在桌前用一只手支着，温声：“不行。”

起码她没要求五彩斑斓的黑，她已经算良心了！

*

祁岚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一时愣在了原地，眉皱，睛里的神采迅速黯淡了去。

“已经断掉的灵脉光靠草药是无法续回来的。”洛越取手腕上火红的镯递给祁岚，斟酌了半天措辞也没斟酌个名堂，最后还是打算实话实说，“这尾红鲤是天的泉灵滋养的护心鲤，贴带着可以温养经脉、延年益寿，就算不能帮你修补灵脉，也可以缓解伤痛。”

祁岚的眶有些。

祁岚刚伸手，那尾化为红镯的鲤鱼便现了原形，于空中游弋到了他手心，盘着他的大拇指化为了一个红扳指。同时，一也从指尖慢慢顺着血脉了他的府，因灵脉断裂而滋生的钝痛和无望在温的中竟淡了些许。

洛越随手翻看了几页，越看越满意，连连，问：“你要什么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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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一棵草药便开始埋描摹起来。

他曾去百草铺问过诊，那个被人称赞“妙手回”的老神医只看了他一，便说了“无药可医”四个字。昨夜在誊写药材说明之时，他留心了每一草药的用途，选了或许对自己有用的那一株，如溺之人抓住了最后的稻草，现今却被人轻易否定了希望。

祁岚应该是一宿没睡，正负手站在窗边，看到她醒了，便将已经用线装订成一册的草药集递了过去。

祁岚了一气，勉力控制住了绪，郑重地对洛越行了一个读书人的揖礼：“仙之恩，祁岚无以为报。若仙日后有用得上在的地方，定然万死不辞。”

然后，她就心安理得地睡过去了。

祁岚看起来神不错，一不像熬了夜的样，闻言指了指背篓中的一株药草：“这个便好。”

他本以为证生已成奢望，活着亦是苟延残，这一年来他如盲人远行般在原地摸爬打，靠着一心气持着寻找修补灵脉的办法，心里其实明白这是个注定无果的苦路。没想到重回大的路竟真的铺到了他面前，而代价仅仅是一本手摹的草药图文集。

“易完成，那我就先走了。”洛越了脖，将草药图集回了玉牌里。